丹塔第九层。
林策捧着那三颗玄元丹，站在玄空子面前。老头接过丹药，仔细端详了半天，点了点头。
“五品上等。不错。”
林策咧嘴笑了，但笑到一半，胸口突然一阵发闷。这三年来他拼得太狠，身体早就透支了，只是一直咬牙撑着。现在听到玄空子这句话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终于松了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差点没站稳。
玄空子看了他一眼，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扔给他。
“补气丹，吃了。”
林策接过，倒出一颗吞下。一股热流在体内化开，脸色好看了些。
玄空子把那三颗玄元丹还给他，站起身，走到那排书架前。他在书架后面摸索了一阵，打开一个暗格，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盒。
“这是老夫当年答应你的。”他把玉盒递给林策，“塑体丹，配合你那些材料，可以帮药尘重塑肉身。”
林策双手接过，打开玉盒。
里面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丹药，通体晶莹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。光是看着，就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磅礴能量。更神奇的是，丹药表面还有淡淡的纹路流转，像是活的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策看呆了。
“九品丹药，塑体丹。”玄空子淡淡道，“老夫炼了整整三年，用了七十三种天材地宝，失败八次，才成了这一颗。”
林策倒吸一口凉气，郑重地把玉盒收好，朝玄空子深深一拜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玄空子摆摆手。
“别急着谢。重塑肉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需要七七四十九天，需要大量斗气支撑，还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策，“最重要的是，需要你自己亲手操作。老夫帮不了你。”
林策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玄空子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知道为什么要你自己操作吗？”
林策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这是我的事？”
玄空子摇摇头。
“因为这是你欠他的。药尘当年救过你，教过你，帮过你。现在你为他做这件事，天经地义。”他看着林策，眼神很认真，“有些事，只能自己来。别人替不了。”
林策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三天后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林策选的地方是丹塔地下的一间密室。密室不大，但很安静，四周的墙壁上刻着隔音的符文，还有专门布置的聚灵阵，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灵气。
他把万年温玉、生命之泉、龙凰晶核、天妖凰精血，还有玄空子给的塑体丹，一样一样摆在面前。
药尘的虚幻身影从戒指里飘出来，看着那些东西，久久不语。
三年了。这三年他一直在戒指里，看着林策没日没夜地炼药，看着他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爬起来，看着他吐血、受伤、累到虚脱，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。
“小子。”药尘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林策抬头看他。
药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开始吧。”
林策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按照玄空子教的方法，先把万年温玉放在密室中央。
温玉有巴掌大小，通体乳白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林策催动斗气，把它悬在半空，然后用丹火慢慢加热。
温度不能太高，也不能太低。高了会破坏温玉的灵性，低了化不开。
林策小心翼翼，控制着火候。
一个时辰后，万年温玉开始变软，渐渐化作一团乳白色的液体，漂浮在半空。
林策额头冒汗，但没有停。他拿起那十瓶生命之泉，全部倒进一个玉盆里。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生机，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“第二步，融合。”
他催动斗气，把那团温玉液体引到玉盆上方，慢慢滴入生命之泉。
两者接触的瞬间，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炸开。密室里的空气都扭曲了，林策被震得倒退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但他咬牙稳住，继续催动斗气，让两者彻底融合。
乳白色的液体开始变化，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“第三步，加入龙凰晶核和天妖凰精血。”
林策拿起那颗拳头大小的龙凰晶核。晶核里，一条迷你的龙凰正在游动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疯狂地撞击着晶核壁。
林策用力一捏。
“咔嚓。”
晶核碎了。
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出，在密室中盘旋。那是龙凰的虚影，足有丈余长，散发着恐怖的威压。它盯着林策，发出一声怒吼。
林策被那声怒吼震得气血翻涌，但他没退。他拿起那瓶天妖凰精血，拔开瓶塞，用力一泼。
精血化作漫天金光，与龙凰虚影撞在一起。
两者接触的瞬间，密室里的能量彻底暴走了。
金光、血气、龙吟、凤鸣……全都交织在一起，整个密室都在颤抖。墙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，拼命压制着这股狂暴的能量。
林策被震飞出去，砸在墙上，一口鲜血喷出。
但他顾不上疼，爬起来继续催动斗气，拼命压制那团狂暴的能量。
“小子！”药尘急了，“别逞强！”
林策没理他，死死盯着那团能量。
那团能量越来越狂暴，越来越不稳定。林策能感觉到，如果再压不住，整个密室都会炸掉。
他咬紧牙关，疯狂催动斗气，拼了命地压制。
突然，他想起玄空子说的话。
“炼药最重要的是心。心稳了，手就稳。”
林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他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不再去想失败怎么办，不再去想药老能不能活过来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用心去感受那团能量。
狂暴、愤怒、不甘……但在这之下，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那是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