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若愚住在哪儿?
我不知道。
陈建国的别墅。
对,他住那儿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,报地址,一路狂飙。
司机看我脸色不对,也没敢多问,只管踩油门。
二十分钟的路,愣是十分钟开到了。
我扔下一百块钱,冲进别墅。
客厅的灯亮着,陈建国坐在沙发上,看见我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道长?这么晚……”
“陈若愚呢?”
“在楼上啊,怎么了?”
我没回答,直接往楼上冲。
二楼,他的房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床铺得整整齐齐,窗户也关着。
没人。
我转身下楼,看着陈建国。
“他人呢?”
“在……在楼上啊。”他也懵了,“刚才还上去的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也就……十几分钟吧。”
十几分钟。
正好是那个女人出现的时间。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陈若愚,会不会去找林晓雨了?
那张照片上,他站在林晓雨楼下。
那个角度,那个时间,说明他经常去。
偷偷去。
不敢让她知道,但忍不住去看。
今晚,那个女人说“他在等她”。
等他去?
还是等他死?
“陈总,车借我用一下。”
陈建国二话不说,把车钥匙扔给我。
我冲出门,发动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凌晨的沧海市,路上车不多。
我一路闯红灯,五分钟就到了林晓雨那栋楼下。
停下车,我抬头看。
六楼,灯亮着。
阳台上,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林晓雨。
是陈若愚。
他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看着楼下。
看着我。
“陈若愚!”我喊了一声。
他没动。
我又喊了一声。
他还是没动。
我心里一沉。
冲进楼道,三步并两步往上跑。
六楼,门开着。
客厅里,林晓雨坐在地上,抱着头,浑身发抖。
她看见我,抬起头。
“道……道长……”
“陈若愚呢?”
她指了指阳台。
我冲过去。
陈若愚站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。
但走近了,我才发现——
他的眼睛,是闭着的。
“陈若愚!”
没反应。
我伸手去拉他,手刚碰到他的胳膊,他就动了。
不是转身,不是睁眼。
是往前走。
往阳台外面走。
我一把拽住他,把他拉回来。
他摔在地上,眼睛还是闭着。
但嘴里在说话:
“我在等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那个声音,不是陈若愚的。
是那个女人的。
我低头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,忽然睁开了。
纯黑色。
“替身四号,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猛地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客厅里,林晓雨还坐在地上。
阳台上,只有我和陈若愚。
但那句话,是从哪儿来的?
“你在找我?”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我猛地转身。
阳台上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
穿黑衣服的女人。
她站在阳台边缘,背对着月亮。
脸,藏在阴影里。
但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像猫的眼睛。
“你是谁?”
她没回答,只是看着我。
忽然,她笑了。
“你师父,叫青云子吧?”
我心里一震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年轻的时候,来过泰国。”她说,“二十年前,我们见过。”
二十年前。
师父年轻的时候。
“你认识我师父?”
“认识。”她点点头,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欠命?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当年他在泰国,中了降头,快死了。是我救的他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答应过,以后会还我这个人情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让我师父还人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