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裹着松针的苦味涌进衣领，蒋龙骑着黑马踏碎山径的青苔，玄铁鞭的鞭梢擦过荆棘，带起串细碎血珠——昨夜蒋虎塞给他的“见面礼”，淬了弱毒，可混沌不灭体的温养力早将毒素逼成皮肤下的淡红斑点，痒得像猫抓。他摸了摸左眉骨的疤痕，热度退成温凉，系统定位符在袖口闪着淡蓝光，王长老的密室就藏在雾霭最浓处。
黑马突然顿步，鼻息喷得雾团涣散。蒋龙抬眼，见石阶上站着位穿淡紫衣裙的姑娘——裙角绣着兰纹，腰间丝带也是同色，正被两个外门弟子扯着胳膊：“苏家丫头，没内门令牌也敢闯后山？先给哥几个磕三个头，不然扔你下去喂狼！”姑娘攥着帕子的手发抖，声音却稳：“我找王长老谈退婚，你们无权拦我！”瘦高个弟子嗤笑，伸手去扯她的丝带：“退婚？王长老哪有空理你这种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玄铁鞭的破空声已经到了——蒋龙的鞭梢卷住那弟子的手腕，灵力震得他疼得嗷叫，丝带“唰”地抽回姑娘手里。她转身时睫毛挂着泪，看见蒋龙的瞬间，瞳孔微微放大：“你是……蒋龙？”“凌霄宗外门弟子。”他勒住缰绳，声音像块冻硬的石头，“再闹，打断你们的腿。”两个弟子连滚带爬跑了，雾里还飘着瘦高个的骂声：“蒋龙你个废柴，等着被除名！”
姑娘捡起地上的丝带，指尖抚过上面的兰花绣纹：“多谢你……我叫苏沐月，苏家的人。”蒋龙的瞳孔缩了缩——前世苏家退婚时，苏沐月的父亲指着他鼻子骂“废柴”，可眼前的姑娘眼眶发红，却没有半点嫌弃。系统提示突然炸响：【发现苏家大小姐苏沐月，气运值85（中等），掠夺可提升自身机缘】。他指尖动了动，又松开——王长老还在等着他清算。
“后山第三个岔路口左转，”他扔过去张防滑符纸，是昨日从蒋震书房顺的，“门口有棵歪脖子松，王长老在里面。”苏沐月接过符纸，手指碰到他的，像片柔软的云：“你……不是废柴？”蒋龙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冰碴：“废柴？昨夜我刚废了蒋虎的修为，今天能废了王长老。”她盯着他腰间的两块玉佩——刻着蒋家印和凌霄宗私章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：“你是蒋家大少爷？”“是。”他拍了拍黑马，“再不走，王长老要跑了。”
雾散时，阳光穿过松针洒在石阶上。苏沐月站在原地，望着蒋龙的背影消失在雾里，手里的符纸还带着他的温度。她摸了摸丝带——刚才蒋龙的鞭子卷过，却没划破，反而比之前更亮了。远处传来黑马的嘶鸣，她攥紧符纸，转身往岔路口走——这个蒋龙，和她听说的“废柴”完全不一样。
蒋龙找到歪脖子松时，密室的预警符正冒着青烟。他抬脚踹开门，药香扑面而来，王长老坐在蒲团上攥着玉简，见他进来，脸色瞬间煞白：“蒋、蒋龙？你怎么进来的！”蒋龙反手关门，玄铁鞭甩在地上发出脆响：“王长老，蒋家的玉佩，你卖给谁了？”
王长老额头冒汗，手伸向储物袋：“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“不知道？”蒋龙甩出两块玉佩，砸在他脚边，“这是蒋家的，这是你的私印——蒋坤都招了。”王长老腿一软跪下来：“是、是林清雪！她要蒋家的玉佩和凌霄宗印，打开藏宝库……”蒋龙的指尖按在他胸口，混沌不灭体的灵力渗进去，疼得他直打滚：“林清雪在哪？”“在、在凌霄殿后殿，修炼冰魄心经！”
蒋龙收回手，捡起地上的玉简——里面记着林清雪的修炼进度，系统提示：【解析完成，林清雪已达金丹境，冰魄丹初具雏形】。他捏碎颗上品灵石，灵力涌进经脉，左眉骨的疤痕又开始发烫——这次是兴奋，不是预警。
走出密室时，苏沐月正坐在歪脖子松下，手里捧着纸包——是山下买的桂花糕，还冒着热气。她看见蒋龙，站起来：“我买了桂花糕，谢谢你帮我……”他接过纸包，咬了一口——甜而不腻，是前世他最爱的味道。抬头时，见她脸上带着笑，像清晨的阳光：“不用谢，下次遇到麻烦，找我。”说完翻身上马，黑马长嘶，踏碎了脚边的桂花糕屑。
苏沐月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，手里还拿着他剩下的桂花糕。风里传来松涛声，她摸了摸腰间的丝带——蒋龙还给她时，上面多了个小小的“龙”字绣纹。她笑了，把桂花糕塞进嘴里，甜丝丝的，像刚才他的声音。
蒋龙回到破院时，太阳已升得很高。他坐在石凳上，摸着怀里的丝带，系统提示还在闪：【苏沐月气运值95，建议立即掠夺】。他捏碎颗上品灵石，混沌不灭体的光芒覆盖了破院。左眉骨的疤痕发烫，他望着后山方向，嘴角扯出抹冷笑——林清雪、王长老，还有苏沐月的债，他会一笔一笔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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