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岭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，我踩着王浩的尸体收剑，玄铁剑的寒芒映得我左眉的疤痕泛着冷光。这家伙刚才挥剑劈过来时，还骂我“蒋家的丧家犬”，现在喉咙歪成诡异的角度，眼睛睁得老大，像条死不瞑目的野狗。
袖口的破洞漏进风，我低头瞥了眼手臂——刚才王浩的剑划破了皮肤，可混沌不灭体的金色纹路已经顺着伤口爬上去，不到三息，那道血痕就缩成淡粉色的印子，再一眨眼，连印子都没了。我摩挲着光滑的手臂，嘴角扯出点笑：这体质，果然够狠。
脑海里突然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，比往常沉了些，像是淬了冰的钢：“掠夺值累计一千点，正好够升级——杀王浩得两百，抢玄铁剑一百，夺烈火诀三百，加上之前攒的四百。升不升？”
我手指敲了敲腰间的黑戒指——这戒指是早年偶然所得，能储物，里面装着从蒋虎那儿拿来的碎石掌谱、蒋强的聚气丹，还有苏家使者丢下的银鳞甲。现在终于够升级了，哪有不升的道理？
“升。”我吐出一个字。
下一秒，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光，随即一股热流从眉心涌到指尖，我忍不住闷哼一声——筑基中期的瓶颈像纸糊的一样碎了，灵力在经脉里撞得噼里啪啦响，直接冲到了筑基巅峰！
那声音里带着点雀跃：“升到第二重了！现在有四个新本事：
1.储物的地方扩到一百立方，能装活物，不过不能超过一百公斤；
2.能去三个小世界——青丘、魔焰、苍梧；
3.抢来的功法能往上提一级；
4.给你张地图，能看去过的世界里有哪些好东西。”
我挑了挑眉，低头摸向怀里的“烈火诀”绢帛——那声音立刻响起：“要不要把凡阶上品的烈火诀改成玄阶下品的赤焰诀？”
“改。”我话音刚落，绢帛突然烧起来，红光裹着字迹扭了几扭，等红光散了，上面的字变成了“赤焰诀”，旁边注着：“玄阶下品，引气血化火，攻击力翻半倍。”
我捏着绢帛笑出声——这可比之前的烈火诀狠多了。抬头望了眼黑风岭外的天空，我摸了摸左眉的疤痕，心里想着林清雪的脸：“等我从青丘小世界弄够资源，第一个就拆了你凌霄宗的牌坊。”
那声音又说：“青丘小世界有俩好东西——媚骨灵泉能洗髓，涂山璃的气运是极品狐运，要不要现在过去？”
我盯着脑海中浮现的两个红点，手指无意识敲着空气（这毛病总改不了）。蒋家还有烂事没处理：蒋大长老蒋忠昨天让蒋虎砸了我的院子，放话“再敢回来就打断腿”；苏家的退婚使者上周又来催，说“苏小姐不会嫁废柴”。
“先处理天元界的事。”我低声道，“青丘小世界等着，我迟早去扒了涂山璃的气运。”
脑海中的景象消失，我转身看向蒋家的方向。筑基巅峰的灵力在体内沸腾，我脚尖点地，整个人像道黑闪电窜出去——每一步都能跃出三十米，风刮得耳朵疼，可我能感觉到灵力在血管里烧，像团永远不会灭的火。
蒋家的大门越来越近，里面传来蒋虎的笑声：“那废柴肯定不敢回来，上次被我打得多惨？抱着头跑的！”
我捏紧拳头，掌心凝聚起赤红色的火焰——是刚学会的赤焰诀。火焰在掌心跳，映得我眼睛发红。我站在蒋家大门外，抬脚踹开那扇红漆门，木头碎裂的声音吓得院子里的酒碗都掉了。
蒋虎回头看见我，先是愣了愣，然后拍着桌子笑：“哟，废柴回来了？是不是想求我给你口饭吃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我已经闪到他面前，掌心的火焰按在他肩膀上。赤焰诀的火是气血化的，烧起来没烟，可蒋虎的肩膀立刻冒出滋滋的响声，他尖叫着要躲，我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桌子上，火焰顺着他的领口钻进去，烧得他皮肤冒烟。
“蒋虎，”我贴着他耳朵说，“你砸我院子的账，今天算清。”
院子里的族人都傻了，蒋忠从里屋冲出来，指着我吼：“蒋龙！你敢动手——”
我抬头看他，掌心的火焰又旺了些，蒋虎的叫声刺得人耳朵疼。我笑了笑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蒋大长老，要不要替你儿子试试这火？”
蒋忠的脸瞬间白了，站在原地不敢动。我松开蒋虎，他抱着肩膀滚在地上哭，肩膀上的皮肤已经焦了一片。我擦了擦手，看向院子里的族人，他们都缩在墙角，没人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告诉蒋忠，”我环视一周，“明天把我院子的赔偿送到我房里——要最好的楠木家具，要十瓶聚气丹，少一样，我烧了他的书房。”
转身走出蒋家大门时，我摸了摸腰间的黑戒指——里面装着刚抢的玄铁剑，装着升级后的赤焰诀，装着对林清雪、赵天磊的仇。风里飘来蒋虎的哭声，我抬头望着天，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：“接下来，该轮到苏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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