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峰的寒风卷着苏沐月的笑声往山下落，我把她冻得通红的手塞进狐裘里——那是从王长庚身上剥下的玄狐裘，毛峰沾着灵泉的淡金碎光，裹着她就像裹了团会发光的雪。走到蒋家大门时，门房老张头揉着眼睛喊：“小少爷？这狐裘……是凌霄宗的物件吧？”我扫了眼裘领上的凌霄云纹，淡笑一声：“捡的。”
苏沐月拽着我的袖子晃了晃，冰蓝色丝带扫过我手背：“蒋龙，刚才冰神之瞳里的符文，是不是和灵泉里的一样？”她的瞳孔还留着淡蓝冰纹，像两瓣冻在眼里的蓝茉莉。我刚要说话，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奇异的嗡鸣，仿佛有什么尘封的禁制被解开——蒋家密室那座祖传的传送阵，竟与某个低等修真界产生了感应，而苏沐月的纯阴之体，恰好能让它稳定下来。
我脚步顿住——前世蒋家确实有个祖传传送阵，藏在祠堂地下密室，是老祖宗当年从修真界逃回来时带的。那时候我是废柴，连密室门都摸不到，现在倒成了踏向诸天的第一步。我拉着苏沐月往祠堂走：“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。”
祠堂的地下密室落满灰尘，我挥袖扫开，地面上刻着的古老符文露出来——青灰色石砖上，符文像蜷着的蛇，刻痕里还嵌着当年老祖宗的血。苏沐月蹲下来摸了摸：“这是什么呀？像我娘绣的百虫图！”我把她的脚放在符文中心：“站好，别乱动。”纯阴之体的寒气顺着她的鞋底渗进石砖，符文瞬间亮起淡蓝微光，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，祠堂门被踹开的响声撞进来，陈虎的大嗓门比他手里的剑还刺耳：“蒋龙！你杀了王长老，还敢躲在这儿当缩头乌龟？”他带着五六个凌霄宗弟子，剑鞘撞在门框上，震得梁上灰尘掉下来。我眯起眼睛——这家伙以前跟着赵天磊，把十五岁的我推进过蒋家的粪坑，现在倒穿起凌霄宗的银边道袍，装得人模狗样。
陈虎拔出剑，剑身上的血纹闪着凶光：“今天我替赵师兄清理门户！”我开启冰神之瞳——他左肋的旧疤还在，三年前跟山下痞子打架被砍的，现在成了致命破绽。我指尖凝起冰锥，笑着说：“陈虎，三年前你捏着我下巴灌粪水时，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威风？”
他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，挥剑冲过来：“你个废柴还敢提！”冰锥“唰”地飞出去，精准扎在他左肋疤上——冰灵力顺着伤口钻进去，像千万根冰针在肉里搅，他疼得倒在地上，抱着肚子打滚，嘴里喊着：“疼！疼死我了！”其他弟子刚要上，我用冰神之瞳扫了一眼，他们的灵力流动全在我眼里——有的灵力滞在手腕，是刚学剑的菜鸟；有的灵力沉在丹田，是偷拿了聚气丹的水货。我随手挥出几道冰刃，把他们的剑冻在手里，拔都拔不出来，一个个举着剑像举着块冰疙瘩，脸都绿了。
陈虎身上的“莽牛劲”功法，还有那些弟子怀里的聚气丹，竟随着他们的溃败化作暖流涌入我体内。我踩着陈虎的胸口，冰神之瞳的冰纹在眼睛里闪：“回去告诉赵天磊，下次来的时候，把棺材带够——不然躺不下。”他嘴角流着血，骂骂咧咧：“你等着！赵师兄会把你碎尸万段！”我抬脚踹在他肩膀上，把他踹出祠堂门：“那我等着。”
苏沐月蹲在传送阵边，拍着手笑：“蒋龙你好厉害！刚才的冰锥像长了眼睛似的！”她的纯阴之体还贴着传送阵，符文已经亮成淡蓝色的海，那股奇异的嗡鸣再次响起，这一次清晰无比——传送阵已锁定目标：青玄界·十万大山。我摸了摸传送阵的符文，指尖传来滚烫的灵力——这是要跨位面的温度，像前世第一次踏进修真界的感觉。
“怕吗？”我问苏沐月。她仰起头，冰蓝色丝带飘起来：“有你在，我不怕！”我握住她的手，传送阵的光突然暴涨，裹着我们往虚空里坠——蒋家的祠堂、陈虎的惨叫声、院子里的桃花香，都像被风吹散的雾，慢慢消失。
等光消散时，我们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。抬头看，十万大山的山峰插在粉云里，每座山都冒着淡青色灵气，像浸在蜜里的青笋。远处飘着“青玄宗”三个大字的幡旗，旗下的弟子穿着青布道袍，正围着一只受伤的青鸾幼崽转。苏沐月拽着我的袖子喊：“蒋龙你看！云是粉的！像桃花瓣！”她的手在我掌心里暖起来，像春天的太阳。
我望着青玄宗的方向，冰神之瞳悄悄开启——能看到山脚下青鸾幼崽的血脉流动，能看到宗门内那个叫李青的所谓天才弟子丹田处翻腾的金色气运，还能看到藏经阁里，那部名为“青玄剑诀”的镇宗功法正泛着青光。风裹着桃花香吹过来，我笑了——诸天万界的机缘，终于轮到我来抢了。
苏沐月拉着我往山上走，裙角扫过草叶，沾着细小的灵草：“蒋龙，我们是不是要去那个青玄宗？里面有没有桃花林呀？”我握着她的手，脚步踏得坚定：“有，比你梦到的还大。”
远处传来青鸾幼崽的鸣叫，像一串碎玉。我望着前方的十万大山，忽然觉得——前世的仇恨、凌霄宗的算计、天元界的束缚，都像脚下的草屑，风一吹就散了。现在我要的，是诸天万界的机缘，是站在所有天骄之上的畅快，是让那些背叛我的人，从此只能仰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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