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月的笑声还在冰坡上打着旋儿，我却死死盯着脚边的裂缝——灵泉剩下的半汪水泛着淡金，像是谁把整个夕阳揉碎了沉进去。正看得出神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极轻的声音，飘忽得像落在雪上的风：“检测到核心灵泉底部‘冰神符文’，与上古冰系传承绑定，当前破解进度10%，需纯阴之体共鸣解锁。”
我捏了捏苏沐月冻得通红的指尖，指腹的温度吸走她一丝凉意：“再去灵泉边试试？刚才你不是说泡着舒服吗？”她眼睛倏地一亮，冰蓝色丝带飘着就往裂缝跑，裙角扫过雪堆，扬起细碎的雪沫：“好呀！要是能再喝一口，我感觉能把整座冰峰都搬起来！”
她刚蹲下去，指尖碰到泉水的刹那——纯阴之体的寒气突然炸开，像一柄冰铸的利剑，顺着泉水直往深处扎。苏沐月的瞳孔猛地收缩，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喊：“蒋龙！我好像看到了……好多穿白衣服的人，还有个姐姐，她的眼睛比灵泉还要蓝！”
脑子里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：“纯阴之体与冰神符文共鸣，破解进度提升至50%！冰神传承‘冰神之瞳’即将解锁！”我盯着苏沐月的眼睛——她的瞳孔里浮起细细的冰纹，像两瓣冻住的蓝玫瑰，竟能映出灵泉底部的金色符文，蜷曲着像朵含苞的花。
就在这时，冰坡顶端传来靴底碾冰的声响——比赵天磊的脚步声更沉，每一步都震得雪块簌簌往下掉。我把苏沐月往身后一挡，左手的冰火灵力已经凝成一团：“出来！”
王长庚从夕阳里走出来，银白道袍上的凌霄云纹沾着冰碴，腰间翡翠腰牌晃出冷光。他的目光扫过灵泉，喉结动得像吞了个鹅蛋：“蒋龙，你竟敢盗我凌霄宗的上古灵泉？”
我摸了摸左眉的疤痕，冰火灵力在掌心绕成个小漩涡：“老东西，前世你帮林清雪藏的那把玄冰剑，今天该还给我了吧？”王长庚的脸一下子黑成了冰碴，右手捏出个冰系法诀，冰锥像暴雨般射过来：“竖子找死！”
我把苏沐月往裂缝里一推，自己迎了上去——冰火交融的光芒撞上冰锥，“滋滋”冒起白烟，冰锥没到我跟前就化成了水，滴在冰地上，瞬间又冻成小冰珠。王长庚瞪圆了眼睛：“你、你居然会冰火双系？”
我没答话，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——冰火灵力顺着他的脉门钻进去，他的手臂先结了层冰，接着又开始融化，皮肤泛起红紫，疼得他惨叫一声，摔在冰地上。脑子里的声音疯狂响起：“掠夺王长庚‘玄冰诀’（上品冰系功法）成功！冰神符文破解进度100%！获得‘冰神之瞳’（被动：看破幻术、洞悉弱点，冰系攻击威力+50%）！”
我踩着王长庚的胸口，筑基巅峰的灵力压得他喘不过气：“告诉林清雪，下次要找我，记得带好棺材。”他的指甲掐进我裤腿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凌霄宗不会放过你——”我抬脚踹在他肩膀上，把他踢得滚出去老远：“那我就灭了凌霄宗。”
苏沐月从裂缝里探出头，眼睛里的冰纹还没消，像两汪冻住的星子：“蒋龙，你刚才的光……像把能劈开冰峰的刀！”我走过去，把她冻得发凉的手塞进我怀里：“那是冰神的传承，以后我教你。”
我们蹲在灵泉边，看着底部的金色符文——它已经展开成一朵冰花，每一片花瓣都刻着古老的纹路，像是冰神写下的信笺。脑海中信息浮现：“冰神符文为上古冰神留下的传承印记，可引动冰系法则，当前融合度：0%，需后续掠夺冰系资源提升。”
夕阳快沉下去了，把冰坡染成了琥珀色。苏沐月靠在我肩膀上，冰蓝色丝带扫过我手背：“蒋龙，这个符文是不是很厉害？”我摸着她的头发，鼻端萦绕着她发间的冰灵果香：“比凌霄宗所有的功法都厉害。”
风裹着远处的雪粒吹过来，我把苏沐月往怀里带了带。原来这灵泉不是普通的灵脉，竟是冰神的遗泽——前世我忙着守护凌霄宗，哪有机会碰这些，今生倒借着脑海中的指引和苏沐月的纯阴之体，捡了个大便宜。
苏沐月戳了戳我的腰：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桃花林呀？我昨天梦到桃花落进茶里，甜得要命！”我笑了，手指顺着她的丝带往下滑：“等我把凌霄宗的账算清楚，马上带你去。”远处的冰峰传来雪崩的声音，像闷雷滚动，却盖不过她清脆的笑声。
我望着灵泉里的符文，冰神之瞳悄然开启——能看到雪层下蛰伏的冰蚕，能看到王长庚爬起来时的狼狈，甚至能看到更远的地方，林清雪正在凌霄宗的大殿里摔杯子。原来这双眼睛，能看破所有藏在冰下的龌龊。
雪粒落在我鼻尖，凉得发痒。苏沐月的手在我怀里渐渐暖起来，像春日里的太阳。我握着她的手，忽然觉得——原来复仇的路上，也能有这样的温暖，不是前世那种烧得人疼的火焰，而是能一直焐热骨头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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