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柳三娘，以后水蛇帮还是水蛇帮。跟着孙虎，明天我就让他滚出荆襄。你们自己选。”
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有人跪下了。
“三娘，我们错了！”
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。
最后全跪下了。
柳三娘看着阿杰——其实是看着郭襄——眼眶突然有点红。
“襄爷……我……”
郭襄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是你这些年自己攒的人心，我只是帮你喊出来。”
她把控制权还给阿杰。
阿杰回来的时候，只看见柳三娘看他的眼神，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那眼神里，有服，有敬，还有点别的。
郭襄在脑子里小声说：“怎么样？”
阿杰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用她教的东西，会高兴的。”
郭襄愣住了。
然后她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夸我？”
阿杰没答。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柳三娘。
“孙虎不会善罢甘休。这几天多派人盯着。”
柳三娘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阿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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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水蛇帮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阿杰带着孙二狗往回走。
船在江上走，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水腥味。
郭襄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她小声问。
“我刚才……说得还行？”
阿杰看着江面的月色。
“你娘教得好。”
“那是我说的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能直接夸我一句？”
阿杰沉默了一秒。
“还行。”
郭襄噎住了。
然后她小声嘟囔。
“你这人……夸个人能死啊。”
阿杰没理她。
船靠岸。
风陵渡码头上，灯火稀疏。
孙二狗先跳上岸，四处看了看，回头伸手要扶阿杰。
阿杰没让他扶，自己跳上来。
正要往茶楼走。
突然停住。
码头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青袍，独臂，面具遮着半边脸。
月光下，他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尊雕像。
孙二狗手按刀柄，脸色变了。
“襄爷，我去……”
“站着别动。”
阿杰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人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两人相距十步，停下。
那人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年纪。
“你叫襄爷？”
阿杰没答。
那人笑了一声。
“一个小丫头，几天时间，收了风陵渡，压了秦雄，收了柳三娘，连柯镇恶都夸你。有意思。”
阿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没答。
他只是看着阿杰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用的功夫，前半段我没见过，后半段是桃花岛的入门身法。前半段谁教的？”
阿杰心里一动。
脑子里郭襄已经快炸了。
“是他！是他！是神雕……”
阿杰直接压住了她的声音。
他看着那人。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自己琢磨的？好。比郭靖那木头强。”
他转身。
走出几步，又停下。
“丫头，我叫什么，你以后会知道。但现在，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。”
他走了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阿杰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脑子里郭襄终于炸出来了。
“是他！是杨过！是神雕侠！他跟我说话了！他夸我了！他说我比……”
“他夸的是我。”
郭襄噎住了。
然后她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真讨厌。”
阿杰没理她。
他看着杨过消失的方向，眯起眼睛。
脑子里开始转。
杨过出现了。
他说“别告诉任何人”。
为什么？
孙二狗凑过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襄爷，刚才那个人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阿杰看了他一眼。
“今晚的事，烂在肚子里。”
孙二狗立刻闭嘴。
“明白。”
阿杰转身往茶楼走。
走了几步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码头上空空荡荡，只有月光照着江水。
但阿杰知道。
有些人，既然出现了，就不会只出现一次。
脑子里郭襄小声说。
“他刚才……真的夸我了。”
阿杰沉默了一秒。
“嗯。”
“虽然你说夸的是你……但我觉得，他夸的是我用的那套身法。”
阿杰没说话。
郭襄继续说。
“那套身法是我娘教的。所以他说好，就是说我娘教得好。说我娘教得好，就是说我学得好。说我学得好，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夸你。”
郭襄笑了。
“对！就是夸我！”
阿杰没理她。
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轻到郭襄都没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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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五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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