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商场离开后，我没回家。
我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，晒着太阳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三年在我脑子里安静了整整五分钟——对它来说，这已经算奇迹了。
【宿主。】它终于忍不住开口，【你说林晚现在在干嘛？】
“不知道。”我看着对面卖糖葫芦的老大爷，“可能在打电话。”
【打电话给谁？】
“周寒。”
【……你怎么知道？】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——
与此同时，商场二楼的咖啡厅。
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拿铁。她手里握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刚拨出去的号码，响了五声，那边才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男人的声音有点疲惫，“有事？”
林晚皱了皱眉，但语气还是软的：“周寒，你在哪儿呢？”
“公司。加班。”
“明天就是婚礼了，你还加班？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：“有什么事，你说。”
林晚咬了咬嘴唇：“我今天……碰到沈深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然后呢？”周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她……”林晚回想刚才那一幕，心里莫名有点慌，“她怪怪的。”
“怪怪的？”
“她夸我今天好看，还祝我明天婚礼顺利。”林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搅着咖啡勺，“就……很正常的那种话，但是她说的时候，我看着她的眼睛，总觉得……”
她顿住了，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。
周寒替她说完：“总觉得什么？”
“总觉得她好像……知道什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周寒说，声音淡下来，“她能知道什么？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，沈深那个人，傻白甜一个，能有啥心眼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明天婚礼，别想太多。”周寒打断她，“早点休息，明天还要早起化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晚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，心里那点不安不仅没消失，反而更重了。
她想起沈深看着自己时，那个轻轻的笑。
那个笑里，没有温度。
——
【宿主宿主！】三年突然在我脑子里叫起来，【我检测到林晚的手机信号了！她在给周寒打电话！】
“哦。”
【你就哦？？？你不问问他们说什么了？？？】
“说什么了？”
【……你问得好敷衍。】三年嘟囔了一句，但还是老老实实汇报，【她跟周寒说觉得你怪怪的。周寒说她想多了，让她别想太多，早点睡。】
我笑了一下。
【你笑什么？】
“周寒那个人，”我站起来，拍拍裙子上的灰，“最擅长的就是让人‘别想太多’。”
【什么意思？】
“上辈子我被他骗了五年，每次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，他都说‘你想多了’。”我往前走，“说到最后，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想多了。”
三年沉默了一会儿。
【宿主。】
“嗯？”
【我突然有点不喜欢这个周寒了。】
“你本来就没喜欢过他。”
【……也是。】它顿了顿，【不过我本来就不喜欢男的。】
我脚步一顿：“……你一个系统，还能分男女？”
【怎么不能！我有情感模块！我有自我认知！我觉得自己是男的！怎么了！不行吗！】
“行。”我继续往前走，“那你就是男的。”
【……宿主你好像又在敷衍我。】
“没有。”
【有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