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：【宿主你演得好真……要不是我知道你是重生的，我都以为你真的被她骗了。】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知道，林晚也在演。
她的每一个笑，每一句话，每一个亲昵的小动作，都是在试探我。
她在看我到底知不知道什么。
而我，也在看她。
——
九点多的时候，我站起来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：“这么早？再坐一会儿嘛，其他人还没来呢。”
“不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有事。”
林晚看着我的眼睛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那好吧。”她也站起来，“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没事，正好我也想去透透气。”她挽住我的胳膊，力道比刚才紧了一点，“走吧。”
——
走出酒吧，夜风有点凉。
林晚挽着我走了一段，走到路灯下，突然停下来。
“深深。”
“嗯？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，在她脸上投下阴影。她脸上的笑不见了，换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。
“我不管你知道了什么，”她一字一句说，“但有些事，最好烂在肚子里。”
三年尖叫起来：【宿主！！！她摊牌了！！！她终于不装了！！！她承认了！！！】
我看着林晚的眼睛，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，见我不开口，又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，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。
“你以前很听话的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这样，让我很为难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回酒吧，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——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。
三年在我脑子里疯狂输出：【宿主你听见了吗！！！她承认了！！！她说不让说！！！她威胁你！！！她还说你以前很听话！！！她什么意思！！！她是不是想——】
“三年。”
【啊？！】
“我没事。”
【你没事？！她刚才那样对你！！！你还没事？！】
我看着酒吧门口的霓虹灯，慢慢笑了。
“她急了。”
三年愣了一下。
【急……急了？】
“嗯。”我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，“她不装了，说明她慌了。慌了就会出错。出错了，我就能抓住她的把柄。”
三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它小声说：
【宿主，你刚才一直不说话，就是在等她急？】
“嗯。”
【……】
又沉默了几秒。
【宿主。】
“嗯？”
【我刚才吓得心跳都停了。虽然我没有心脏。】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——
上车，发动，开回家。
一路上三年都在絮叨：【宿主你以后别这样了行不行……太吓人了……我以为她要动手呢……万一她叫那个阿坤一起上怎么办……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俩的……】
“不是有你吗？”
【我？我能干嘛？我只能在脑子里骂他们！又骂不死人！】
“你不是高配版吗？”
【高配版也不能物理攻击啊！我只是个系统！又不是保镖！】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三年又絮叨了一路，直到我把车停进小区，它才安静下来。
——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
三年小声说：
【宿主，你睡了吗？】
“没。”
【今天的事……你害怕吗？】
我想了想。
“有一点。”
【真的？！】它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，【那你刚才怎么不说？！你怕什么？怕她动手？】
“不是。”
【那怕什么？】
我看着那道裂纹，慢慢说：
“怕我自己，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。”
三年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它轻轻说：
【宿主，你不会的。】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【因为你会害怕。】它说，【会害怕自己变成坏人的人，永远不会变成坏人。】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你从哪学的这些话？”
【数据库里翻的。】它得意起来，【高配版，什么都有。】
“那数据库里有没有说，系统应该让宿主睡觉？”
【……有。】
“那你还不闭嘴？”
【……晚安，宿主。】
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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