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拿起来一看，周寒。
三年迷迷糊糊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：【谁啊……大早上的……】
“周寒。”
【……什么？！】它瞬间清醒，【他又打电话干嘛！！！昨天林晚刚摊牌，今天他就打过来，他们夫妻俩是不是商量好的！！！】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没接。
电话响了八声，停了。
三秒后，消息进来：
“沈深，今天有空吗？想和你聊聊。”
三年念完消息，冷笑一声：【聊聊？聊什么？聊怎么把你灭口吗？】
我没回。
放下手机，起床洗漱。
——
洗漱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周寒。
三年急了：【宿主你接不接啊？要不我帮你接？虽然我接不了。】
我擦了擦手，拿起手机，点了接听。
“喂？”
“沈深。”周寒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，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，少了点温和，多了点……我说不上来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。
“昨晚林晚跟你见面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跟我说了。”周寒顿了顿，“说她跟你说了些话。”
我没说话。
三年在旁边小声嘀咕：【他说的是“说了些话”，不是“做了些事”。林晚肯定没全告诉他。】
周寒等了几秒，见我不开口，继续说：
“沈深，不管她说了什么，我希望你别往心里去。她那个人，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。”
我听着这话，差点笑出声。
说话不过脑子？
林晚昨晚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反复算计过的。
但这话不能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周寒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，语气比刚才沉了一点：
“沈深，你今天真的没空吗？我想当面跟你聊聊。”
三年紧张起来：【宿主别去！他肯定没安好心！昨天林晚摊牌，今天周寒约谈，这是要两面夹击！】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想了想。
“下午吧。”我说，“两点，老地方。”
周寒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两点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三年在旁边疯了：【宿主你干嘛答应他！！！昨天林晚刚威胁你，今天你又去见周寒！！！你这是自投罗网！！！】
“不是自投罗网。”我放下手机，继续洗漱，“是去看看他们俩到底在唱什么戏。”
【什么意思？】
“林晚昨晚突然摊牌，周寒今天立刻约谈。”我擦了把脸，“你觉得他们商量好了吗？”
三年想了想：【应该商量了吧？夫妻俩，肯定通气啊。】
“不一定。”
【为什么？】
我放下毛巾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林晚昨晚那个态度，不像是跟周寒商量过的。”我说，“她更像是……自己急了，没忍住。”
三年沉默了几秒。
【所以……你觉得周寒不知道林晚对你说了什么？】
“知道大概，但不知道具体。”我走出卫生间，“他现在约我，就是想问清楚。”
【那你去见他，不是正好让他问吗？】
我笑了笑。
“他想问，我也想看看，他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——
下午两点，我准时到了老地方。
还是那家私房菜馆，还是那个包厢。
周寒已经在了，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看见我进来，他站起身，脸上挂着和上次一样的温和的笑。
“沈深，来了。坐。”
我在他对面坐下。
桌上摆着几道菜，和上次差不多。
周寒给我倒了杯茶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先喝口茶。”
我端起茶杯，没喝，只是握着。
周寒看着我的动作，眼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但他没问，只是笑了笑。
“沈深，昨晚的事，林晚跟我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措辞，“她说她跟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没说话。
周寒等了几秒，继续说：
“她那个人，你也知道，有时候脾气上来，说话就不管不顾。但她是无心的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无心？
我差点笑出来。
但脸上，我只是淡淡看着他。
“她说的话，”我慢慢开口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