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愣了一下。
大概没想到我问得这么直接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
“她说了什么，她没全告诉我。但她跟我说，她对你……说了些让你不舒服的话。”
三年在旁边小声说：【宿主，他在撒谎。他肯定知道。】
我知道。
我看着周寒的眼睛，慢慢说：
“她说，有些事最好烂在肚子里。”
周寒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然后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沈深，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，“你信她的话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周寒盯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说：
“不管你信不信，我都要告诉你——我对你，从来没有恶意。林晚她……有时候想多了。”
这话和上次一模一样。
“没有恶意”这四个字，他用了两次。
三年在旁边冷笑：【呵，没有恶意。那上辈子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的是谁？鬼吗？】
我看着周寒，慢慢笑了。
“周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结婚。”我说，“新娘不是我。你对我说这些话，合适吗？”
周寒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，那个笑比刚才轻松了一点。
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，”他说，“什么都写在脸上。”
我没说话。
三年在旁边小声说：【宿主，他又说“跟以前一样”。他是不是只会这一句？】
——
吃完饭，周寒送我出门。
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深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还是那个位置，还是那个角度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”他说，“我希望你知道，我永远是你的朋友。”
三年在旁边差点吐了：【朋友？他真好意思说！】
我看着周寒那张脸，慢慢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然后我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——
走出巷子，阳光刺眼。
三年憋了一路，终于忍不住了：
【宿主！！！你信他吗！！！他说“永远是你的朋友”！！！你信吗！！！】
“不信。”
【那你为什么说“好”？！】
我笑了笑。
“因为说‘好’比说不信，省事多了。”
三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它小声说：
【宿主，我突然觉得……你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聪明。】
“不是聪明。”我往前走，“是死过一次的人，看什么都清楚。”
三年没说话。
——
回到家，手机响了。
林晚的消息：
“深深，今天和周寒吃饭了？他跟我说了。你们聊得怎么样呀？”
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。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慢慢笑了。
三年在旁边念了一遍，语气复杂：【她这话发得，跟复制粘贴似的。他们夫妻俩能不能有点新词？】
我没回消息。
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的晚霞。
三年小声问：
【宿主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】
我想了想。
“等。”
【等什么？】
“等他们下一步动作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已经急了，急就会出错。出错，我就能抓住把柄。”
三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它轻轻说：
【宿主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。】
我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——
窗外，夜色慢慢沉下来。
三年在我脑子里絮絮叨叨，说着今天周寒和林晚的那些话，分析着他们哪句是真哪句是假。
我听着，没说话。
但心里有个念头，越来越清晰：
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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