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这次约的地方,是一家西餐厅。
高档,安静,包厢私密。上辈子她带我来过几次,说是闺蜜约会,其实是让我见识见识她“未婚夫”给她办的会员卡。
三年在脑子里扫描了一圈:【宿主,这地方有两个出口,一个正门一个后门。后门通厨房,厨房有货梯到地下停车场。】
“知道了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——
包厢在最里面,推开门,林晚已经在等了。
她今天穿得很用心,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着,妆容精致。看见我进来,她站起来,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。
“深深,来了。坐。”
我在她对面坐下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前菜,两杯红酒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林晚端起酒杯,朝我举了举。
“深深,这几天我想了很多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点歉意,“那天在酒吧,我说话太重了。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没说话。
三年在旁边冷笑:【呵,道歉?她会道歉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】
林晚等了几秒,见我不端酒杯,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“你不原谅我?”
我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没喝。
“林晚,”我看着她,“你今天约我来,就是为了道歉?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甜了。
“当然不只是道歉。”她放下酒杯,“我是想跟你好好聊聊。咱们认识二十年了,我不想因为一些误会,把这段感情毁了。”
二十年。
上辈子,我们确实认识了二十年。
从初中同桌,到大学室友,到毕业后互相扶持。我叫了她二十年闺蜜,她叫了我二十年深深。
然后她亲手把我送进了地狱。
——
【宿主,她在演。】三年小声说,【她心跳快了,手在桌下攥着,她在紧张。】
我知道。
我看着林晚的眼睛,慢慢说:
“你想聊什么?”
林晚沉默了几秒,然后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“深深,我问你一件事,你老实回答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知道了什么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没说话。
林晚等了几秒,见我不开口,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“我知道你最近不对劲。”她盯着我,“你看我的眼神变了,看周寒的眼神也变了。你不喝我给的饮料,不见我约的朋友,连消息都不怎么回。你到底知道了什么?”
三年在旁边紧张得声音都变了:【宿主!!!她摊牌了!!!这次是真的摊牌了!!!你要怎么回答?!】
我看着林晚,慢慢笑了。
“你想听真话?”
林晚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
“想。”
我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看着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。
“林晚,”我说,“你那杯酒里,加了什么?”
她的脸,一瞬间白了。
——
三年在我脑子里尖叫:【宿主!!!你直接说了!!!你摊牌了!!!你怎么不按套路来!!!你不是说要等他们犯错吗!!!】
我没理它,只是看着林晚。
林晚看着我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——震惊,慌乱,然后是……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。
那个冷,像是面具终于裂开,露出了底下的真容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也变了,不再是软软的闺蜜音,而是沉下来的,带着寒意的声音,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一开始?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什么意思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:
“从那天在商场门口,你笑着朝我跑过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
林晚盯着我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。
“那你……你一直在演?”
“嗯。”
她的脸又白了一分。
“你今天来,也不是为了接受我的道歉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我放下酒杯,靠在椅背上。
“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慢慢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定了,”我说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阿坤为什么会突然消失?”
林晚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——
【宿主!!!你怎么把阿坤也说了!!!你不是说要保护他吗!!!你不是答应他不牵连他吗!!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