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八声，停了。
消息进来：
“沈深，你的事我听说了。我知道不是你做的。林晚那边我会处理。你信我。”
三年念完，冷笑一声：【他会处理？他会处理个屁！他就是帮凶！】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没回。
三秒后，又一条进来：
“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。但我真的想帮你。”
还是没回。
第三条：
“沈深，我们见一面吧。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慢慢笑了。
三年紧张起来：【宿主，你不会真要去吧？他肯定跟林晚一伙的！说不定这是他们商量好的——】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它，“但我想看看，他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【你真的要去？！】
“嗯。”
【什么时候？！】
我打了几个字发过去：
“明天下午两点，老地方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下午，我准时到了那家私房菜馆。
周寒已经在等我了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见我进来，站起身，脸上的表情比之前复杂得多。
“沈深。”
我在他对面坐下。
桌上没点菜，只有两杯茶。
周寒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
“你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林晚干的。”
“嗯。”
周寒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已经跟她说了。让她收手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她听吗？”
周寒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。
“不听。”
我没说话。
周寒继续说：
“沈深，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。但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做这些事。我以为她只是……只是吃醋，只是小心眼。我没想到她会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我看着他，慢慢说：
“周寒，你真的不知道吗？”
周寒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，她是什么人，你不清楚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我站起来。
“今天这顿饭，不用吃了。”
我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下来，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周寒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你选她，是因为她比我好。”我说，“但如果她本来就是个坏人，那你选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说完，我推门出去。
——
走出巷子，阳光刺眼。
三年在我脑子里小声说：
【宿主，你刚才那段话，够他琢磨一辈子了。】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三年顿了顿，又问：
【宿主，你觉得他以后会怎么做？会跟林晚翻脸吗？】
我想了想。
“不会。”
【为什么？】
“他太懦弱。”我说，“懦弱的人，只会选最安全的那个选项。现在对他最安全的，还是林晚。”
三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小声说：
【宿主，你好像把每个人都看透了。】
我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“不是看透了。”我说，“是死过一次，什么都懂了。”
——
回到家，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。
有威胁的，有辱骂的，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——应该是林晚找的人继续在骚扰我。
我一条条删掉，没理。
删到最后一条，我停住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：
“沈深，我劝你收手。你斗不过她的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慢慢笑了。
三年在旁边问：【宿主，这是谁发的？林晚吗？】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是某个知道内情的人。”
【那你打算怎么办？】
我把手机放下。
“等。”
【还等？】
“等她再出错。”我看着窗外，“快了。”
——
窗外，夜色慢慢沉下来。
三年在我脑子里絮絮叨叨，说着今天的事，分析着林晚下一步会怎么做。
我听着，没说话。
但心里有一个念头，越来越清晰：
快了。
真的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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