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的时候，手机上已经有十几条未读消息。打开一看，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——辱骂的，威胁的，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图片，ps成我的脸。
三年在旁边气得声音都抖了：【宿主！！！她怎么敢！！！她怎么敢！！！】
我看着那些消息，一条条删掉，没说话。
删到一半，电话响了。
是公司人事部。
——
“沈深，你来公司一趟吧，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去了。
人事部的办公室里，主管坐在桌子后面，表情复杂。旁边还坐着两个人——公司的法务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。
主管把一张打印纸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个聊天记录，是你吗？”
我低头看去。
屏幕上是我和一个陌生账号的聊天记录——日期是上周，内容是“我”在向对方泄露公司的客户资料，还谈好了价格。
那个微信头像，是我的。
说话的语气，模仿得很像。
“这不是我。”我说。
主管叹了口气。
“沈深，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承认。但这个账号是用你的手机号注册的，IP地址也查过了，是你家的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，没说话。
三年在我脑子里疯狂输出：【宿主！！！是她！！！一定是林晚！！！她让人盗了你的号！！！她这是在栽赃！！！你快解释啊！！！】
我没解释。
因为我知道，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。
证据摆在这里，我说什么都是狡辩。
——
从公司出来，我站在门口，阳光刺眼。
三年小心翼翼地问：【宿主……你还好吗？】
“嗯。”
【你被开除了？】
“嗯。”
【……都是林晚干的？】
“嗯。”
三年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它小声说：
【宿主，对不起。我什么都帮不上。】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帮不上？”
【我只能看着，只能骂她，又不能替你做证据，又不能替你打架……】它的声音越来越低，【我有什么用……】
我往前走，脚步不停。
“三年。”
【嗯？】
“你在我脑子里，我就不是一个人。”我说，“这就是最大的用。”
三年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它在心里哭。
——
回到家，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阿坤。
他靠在墙上，脸色不太好。看见我，他站直了，走过来。
“沈小姐，你的事我听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林晚干的。”
“嗯。”
阿坤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
“她还找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让我做伪证。”他说，“让我证明那份聊天记录是你自己发的，让我说你早就想出卖公司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说？”
阿坤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说让我想想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
“沈小姐，我不是什么好人。但我不想害你。你把证据给我看，是信得过我。我要是现在反水，那我还是人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三年小声说：【宿主，他……好像是真的。】
阿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，递给我。
“这里面有她今天早上跟我打电话的录音。”他说，“她亲口说的，让我做伪证。你要是需要，就拿去用。”
我接过手机，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她报复？”
阿坤笑了笑，那笑里带着点狠劲。
“她已经盯上我了，我躲也没用。不如跟你站一边。”
他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，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，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沈小姐，扳倒她。我信你能行。”
——
回到家，我把阿坤给的录音导进电脑。
三年在旁边听着，气得牙痒痒：【她亲口说的！她亲口说让你做伪证！这下铁证如山！宿主你什么时候放出去？！】
我想了想。
“不急。”
【还不急？！她都把你工作搞没了！！！再等下去她会不会直接把你送进去？！】
“她越是这样，”我看着屏幕上的证据，“越是说明她慌了。”
三年愣了一下。
【什么意思？】
“她急了。”我说，“急了就会出错。错得越多，我手里的东西越重。”
三年沉默了几秒。
【宿主，你打算让她错到什么程度？】
我看着窗外。
“错到她再也翻不了身为止。”
——
晚上，手机又响了。
周寒。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没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