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。”
【啊？！】
“你找了我三年？”
【嗯。】
“当系统也是因为我？”
【嗯。】
“你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三年小声说：
【宿主，你不用说什么。我就是想告诉你，我不是莫名其妙出现的。我是你的眼泪。你死的时候流的最后一滴眼泪。】
【我来找你，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再一个人。】
——
我坐在窗边，眼泪一直流。
三年在旁边手足无措，想安慰我又不知道说什么，只能絮絮叨叨：
【宿主你别哭了……再哭我都要跟着哭了……虽然我没有眼泪……但我有心……我好像真的有心……它现在疼疼的……】
我忍不住笑了，眼泪还挂着，但嘴角弯起来了。
“你不是说你是高配版吗？”
【是啊！高配版！带情感模块的那种！】它赶紧接话，【但现在这个情感模块好像出bug了……它让我也想哭……我又哭不出来……这算不算系统故障……】
我笑出声。
三年松了口气：
【终于笑了……吓死我了……我以为你要一直哭下去……】
我擦擦眼泪，看着窗外。
“三年。”
【嗯？】
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别想跑。”
三年愣了一下。
【……什么意思？】
“你是我眼泪变的，就得一直跟着我。”我说，“跑到哪儿我都把你抓回来。”
三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它轻轻说：
【宿主，这话够我高兴一辈子了。】
——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纹。
三年在我脑子里小声说：
【宿主，你现在都知道了我是什么，那你……你怕我吗？】
我想了想。
“不怕。”
【为什么？】
“你在我脑子里三年了，要怕早怕了。”
三年笑了，那个笑声轻轻的，像风吹过树叶。
【宿主，你知道吗，我其实一直怕你知道。】
“怕什么？”
【怕你知道之后，会觉得我奇怪，会不要我。】它顿了顿，【我只是你的一滴眼泪，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。】
我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
“三年。”
【嗯？】
“你不是一滴眼泪。”
三年愣了一下。
【那我是什么？】
我慢慢说：
“你是找了我三年的人。”
三年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它在心里哭。
——
【宿主。】
“嗯？”
【谢谢你没不要我。】
我笑了笑。
“傻瓜。”
窗外，月光很亮。
三年在我脑子里轻轻哼起了歌，不知道从哪学的，调子有点跑，但听着挺舒服。
我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，终于可以安心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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