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这一章之前，我重读了一遍大纲。
大纲里提到一个词：“战略家”。林墨要从理想主义者变成战略家，这个转变不是一蹴而就的，而是通过一次次决策积累起来的。
这次联手，就是一次重要的战略决策。
但联手之后呢？三个人，三个城市，三家模式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的店，怎么合作？谁听谁的？利益怎么分？
这些现实问题，比对抗远航更难处理。
我想在这一章里展现的，就是林墨在处理这些问题时的成长。他开始学会妥协，学会平衡，学会用利益而不是情怀去说服人。
同时，我也想给赵国强和黄淑芬多一点笔墨。这两个人不是配角，他们是林墨成长路上的镜子——赵国强热血，黄淑芬沉稳，林墨在他们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好，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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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家联手的消息，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。
第二天，林墨就接到沈明远的电话。
“林哥，有人来找了。”
林墨说：“谁？”
沈明远说：“隔壁省城的，还有南边几个城市的。都是做社区生鲜的，听说咱们三家联手，问能不能加入。”
林墨愣了一下。
这么快？
“多少人？”
沈明远说：“目前联系我的有七家。都是小店，三五家店那种，但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个门店。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说？”
沈明远说：“我说等您回来定。”
林墨想了想。
“先稳住。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窗外。
火车正在穿过一片田野，远处有村庄，有炊烟，有孩子在田埂上跑。
七家。
加上他们三家，就是十家。
十家店，分布在不同的城市，加起来可能有一百多个门店。
这个联盟，比他想象的大得快。
三天后，林墨把赵国强和黄淑芬约到京海。
赵国强是第一次来老徐店。他站在门口，把那张价目表看了很久，又把墙上的供货商名单看了很久，最后蹲下来，看了看菜筐里的菜。
“你这菜，”他说，“比我的新鲜。”
林墨说：“每天早上一趟，下午一趟。”
赵国强点点头。
黄淑芬没看菜，她在看人。
老徐卸货，她看。程屿调试电脑，她看。王春芬数钱，她也看。
看完，她对林墨说：“你这帮人，靠谱。”
林墨笑了笑。
三个人在老徐店里坐下。
老徐给每人倒了杯茶，然后自己蹲到门口抽烟去了。
林墨说：“七家店想加入。”
赵国强说：“我听说了。”
黄淑芬说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林墨说：“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。”
赵国强想了想。
“加入可以。但得有规矩。”
他看着林墨。
“不能谁想进就进。得考察，得审核，得签公约。”
林墨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黄淑芬说：“规矩谁定？”
林墨说：“我们一起定。”
他拿出一个本子，翻开。
“我写了几个条款，你们看看。”
赵国强接过本子，念出声。
“第一条：加入联盟的店，必须公开进货价。”
黄淑芬说：“这个没问题。”
赵国强继续念：“第二条：必须公开供应商信息，接受随机抽检。”
黄淑芬点头。
“第三条：必须加入统一采购体系。不是强制，但加入的可以享受更低价格。”
赵国强抬起头。
“统一采购？你那个供应链，能覆盖那么远吗？”
林墨说：“现在不能。但以后能。”
他看着赵国强。
“如果十家店联合采购，量大了，物流成本就能摊薄。到时候，每个城市的店都能受益。”
赵国强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挺敢想的。”
黄淑芬说：“第四条呢？”
林墨说：“第四条：联盟内部分级。根据合规记录、经营规模、配合程度，分A、B、C三级。A级享受更多支持，C级限期整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五条：重大事项，三家核心成员投票决定。每家一票。”
赵国强和黄淑芬对视了一眼。
赵国强说：“你是老大，你说了算就行。”
林墨摇头。
“不是老大。是合伙人。”
他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比我经验多，比我懂本地市场。我要是独断专行，这联盟走不远。”
黄淑芬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：“林墨，我问你个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