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上来，又是一拳。
李越没有退。
他侧身，让过这一拳，同时一步踏进阿龙的内圈。左手不能动，就用右手——一拳打在阿龙的肋部。
暗劲·崩拳。全部的力量都压在这一拳上。
砰！
阿龙的身体一震。
他的眼睛瞪大了。
肋骨那里传来一阵剧痛——不是皮肉的痛，是里面的痛，是内脏被震到的痛。他低头看着李越的拳头，看着那个比自己矮一半的人类，眼睛里全是不信。
“你……打我打疼了？”
李越收回拳头，嘴角带血，笑了一下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
阿龙摸着自己的肋骨。
他是鱼人，是人类力量的十倍。他从小就被教育，人类是弱小的生物，人类不可能伤到鱼人。他从东海一路杀过来，从来没有一个人类能让他感觉到疼。
但这个男人，这个站在他面前、浑身是血的男人，让他疼了。
“该死的人类！”
阿龙的眼睛红了。
他暴怒，出手更加疯狂。不再是试探，不再是玩，是真的要杀了这个人类。
李越再次陷入苦战。
另一边，古伊娜正在和剑鱼鱼人激战。
那鱼人长着长长的尖嘴，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剑。他的剑很快，快得像闪电，一剑接一剑，每一剑都刺向古伊娜的要害。
但古伊娜没有退。
她站在原地，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土里。膝盖微曲，重心下沉——李越教她的桩功，这一刻全都用上了。
和道一文字稳稳地握在手里，刀尖斜指地面。她的呼吸很慢，很稳，眼睛盯着那个鱼人，一眨不眨。
剑鱼鱼人一剑刺来，又快又狠，直奔她的咽喉。
古伊娜没有躲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，让过剑尖。那剑从她耳边擦过，削断了几根头发。
同时，她的刀动了。
不是刺，是斩。从上往下，一刀斩下。
铛！
两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剑鱼鱼人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，一个小女孩，居然能挡住他的剑。
古伊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她一步踏前，又是一刀。
这一刀，比刚才更沉，更狠。
铛！
剑鱼鱼人挡住，但虎口发麻。
“你……”
古伊娜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继续挥刀。
一刀。铛！
又一刀。铛！
再一刀。铛！
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。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——剑鱼鱼人的剑上。
剑鱼鱼人被逼得连连后退。他的虎口裂了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流。他的手臂开始发麻，发酸，发抖。他的眼睛里全是惊骇。
这怎么可能？
一个小女孩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？
古伊娜的刀又一次斩下来。
这一刀，比之前所有刀都重。
铛！
剑鱼鱼人的剑飞了出去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，愣住了。
古伊娜的刀停在他咽喉前三寸的地方。
“别动。”
剑鱼鱼人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。
她浑身是汗，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。她的呼吸很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但她的手很稳，刀尖纹丝不动。她的眼睛很亮，盯着他，一眨不眨。
剑鱼鱼人咽了口唾沫。
他不敢动。
古伊娜没有杀他。她只是用刀抵着他的咽喉，看向李越那边的战场。
李越正被阿龙一拳砸飞。
他又一次飞出去，砸在地上，滚了好几圈。
但他又一次爬起来。
浑身是血，左肩塌着，右腿也挨了一脚，走路一瘸一拐。但他还是站起来，还是看着阿龙，眼睛里那团火还在烧。
阿龙看着他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个人类，怎么还不倒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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