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月华如水,温柔地洒落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的空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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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舞独自一人坐在青石上,怀里紧紧抱着那朵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红光的相思断肠红。花瓣娇嫩,露珠晶莹,这朵认主的仙草,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宝贝,也是她与唐三之间最珍贵的羁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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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一阵略显沙哑的笑声,从树影深处慢悠悠地传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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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桀桀桀……小舞姑娘,好雅兴啊,深夜独自赏仙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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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舞猛地抬头,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。只见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,正是苍晖学院的时年。他脸上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怀里的相思断肠红,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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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年?你终于来了”小舞瞬间抱紧仙草,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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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年摊了摊手,故作无辜:“别紧张,别紧张。老夫今天可不是来打架的,是来做生意的。”
?时年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晃了晃,里面淡绿色的药液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马红俊,你那位史莱克的伙伴,中了老夫的饲心蛊,现在怕是痛不欲生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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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舞脸色一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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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红俊中蛊的事,她当然知道。这几天,那饲心蛊阴毒无比,发作起来蚀骨噬心,马红俊疼得满地打滚,模样凄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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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年得意地扬了扬玉瓶,“老夫亲手炼制的独家解药,天下仅此一份。只要你把怀里的相思断肠红给我,这瓶解药,立刻就是你的。怎么样,这笔交易,划算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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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舞的心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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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是自己性命相连的本命仙草,一边是朝夕相处、痛苦不堪的伙伴。她咬着嘴唇,眼眶瞬间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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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两道身影匆匆从密林里跑了出来。
?宁荣荣搀扶着脸色惨白、浑身冷汗的马红俊,焦急地冲了过来。马红俊捂着胸口,疼得龇牙咧嘴,连站都站不稳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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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时年,宁荣荣顿时怒目圆睁:“时年!是你这个老东西搞的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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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年嘿嘿一笑,不以为意:“荣荣小姐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要不是马红俊自己贪心,怎么会中我的蛊?现在,解药就在我手里,想救他,就得看小舞姑娘愿不愿意割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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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荣荣一愣,随即看向小舞怀里的相思断肠红,瞬间明白了时年的意思。她脸色煞白,急忙拉住小舞的手:“小舞,不行!那是你的仙草,不能给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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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红俊也艰难地开口,声音虚弱:“小舞……别管我……不能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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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舞看着马红俊痛苦的模样,又看了看宁荣荣焦急的眼神,心中纠结万分。最终,她狠了狠心,将相思断肠红递了出去,泪水滑落:“我给你!解药拿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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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痛快!”时年眼睛一亮,立刻将玉瓶丢给小舞,同时一把夺过相思断肠红,捧在手里,爱不释手,“老夫做生意,最讲诚信!解药到手,马红俊的蛊,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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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舞接过解药,立刻喂马红俊服下。片刻后,马红俊痛苦的表情渐渐缓解,脸色也好看了许多,捂着胸口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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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荣荣松了口气,可看着时年手里的相思断肠红,又气得浑身发抖:“时年!你太卑鄙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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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抢?”时年嗤笑一声,“这叫公平交易!愿打愿挨,怎么能叫抢?荣荣小姐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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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时年转身就想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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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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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荣荣怒喝一声,同时,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气骤然从虚空降临,锁定了时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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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斗罗尘心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宁荣荣身后,白衣胜雪,剑气凛然。九十七级超级斗罗的威压,如同泰山压顶,让时年浑身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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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年脚步一顿,心中暗骂:好家伙,果然藏了个保镖!这要是打起来,自己十条命都不够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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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依旧挂着笑容,心里却在飞速盘算:硬拼绝对不行,只能玩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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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剑斗罗前辈,这是何必呢?老夫不过是做了笔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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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交出仙草,饶你不死。”剑斗罗声音冰冷,长剑微微出鞘,森寒的杀意直逼时年,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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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年知道,今天不拿出点杀手锏,绝对走不了。他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,目光落在宁荣荣身上,语气神秘又带着一丝威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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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荣荣小姐,别急着动手。老夫知道,你七宝琉璃宗与昊天斗罗唐昊交情不浅,更是与唐三那小子关系密切。可你知道吗?在这我手里有一株对唐昊至关重要的蓝银草——那是他的妻子,阿银的本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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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荣荣脸色骤变:“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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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年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枚水晶球,随手丢给宁荣荣:“自己看。老夫若有三长两短,她就会悄无声息地‘枯萎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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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荣荣接住水晶球,低头一看,里面赫然是一株湛蓝如玉的蓝银草,扎根于密林深处,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生命气息。她瞬间明白了,这就是阿银的本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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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年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,在她耳边响起:“荣荣小姐,你是聪明人。今日之事,就此作罢,大家相安无事。若是剑斗罗前辈非要动手,那老夫不介意,让唐昊永远失去他的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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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胁!赤果果的威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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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斗罗尘心脸色铁青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他想一剑劈了这个阴险小人,但他不能。宁荣荣更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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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阿银出事,唐昊必然疯魔,甚至引发轩然大波。这笔账,算不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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