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的晨钟刚响过三遍,林府的角门便吱呀打开。
我背着个青布包袱站在阶前,包袱里装着二姐塞的十罐灵菇酱、三姐硬塞的拨浪鼓,还有武祯连夜绣的平安符——上面用金线绣着只歪歪扭扭的猫,耳朵尖还挂着颗小珍珠。
“小羽,这个你拿着!”二姐跑过来,往我怀里塞了个巴掌大的药囊,“里面有止血灵膏、护心丹,还有我新炼的清神散,要是遇到瘴气——”
“二姐,我都记下了。”我笑着攥紧药囊,“你和三姐留在府里,等我回来教你们御兽诀。”
“才不要留!”三姐从门后蹦出来,背着个比她还高的竹篓,“我带了木鸢、糖葫芦,还有武姐姐给的驱邪符!二哥说终南山有野果子,我要摘一篓回来!”
武祯跟在她身后,手里提着个乌木匣——里面是我前世的青鸾剑残片,前日刚从系统空间里开出来的。她今日束了高马尾,猫耳藏在发绳里,却总在我说话时轻轻抖动,露出点毛绒绒的尖儿:“清瑶的根骨适合近战,带她去能练胆子。”
我还想说什么,老管家颤巍巍拄着拐杖过来,手里捧着个红布包:“小少爷,这是老奴攒的压箱底银钱,您路上买些热食——”
“老周头!”我忙扶住他,“我带着系统空间呢,能装水装粮。您且放心,我们顶多去七日。”
他抹了把眼泪:“老奴信你。可若是见着神仙,替老奴求副长寿符——”
“得嘞!”三姐拽着我往外跑,“再晚些,西市的糖画师傅该收摊了!”
出了城门,晨雾还未散尽。终南山的轮廓在东方若隐若现,像幅淡墨画。我们沿着驿道走,道旁的柳枝刚抽新芽,沾着露水,扫过三姐的发辫。
“阿羽,你看!”她突然指着路边的茶摊。
几个挑夫正围在摊前,其中个汉子举着酒碗喊:“昨儿西市闹妖怪,听说被青鸾使收了!那神仙穿月白衫子,身边跟着个抱猫的姑娘——”
“还有个穿红裙的小仙子!”另个挑夫笑着指三姐,“和这位小娘子长得可像!”
三姐的脸腾地红了,躲到我身后:“才不是!我是...我是青鸾使的妹妹!”
武祯憋着笑,摸出块碎银丢给茶摊:“给大伙添碗茶。”
挑夫们哄然致谢,有个老汉举着茶碗冲我们喊:“青鸾使,要是见着妖怪,替咱们多打几个!”
我冲他们抱拳,心里暖融融的。原来这就是“人气值”——不是天庭的玉牌,是这些热乎的吆喝,是这些带着泥土香的信任。
“叮!检测到宿主获得民间声望,人气值+50(当前150)。”
系统提示音刚落,风里突然浮起缕腥气——和西市遇到的血煞兽类似,却更浓烈,像泡了千年的腐血。
“停。”我按住三姐的肩膀,“有问题。”
武祯的猫耳瞬间竖起,尾巴在身后绷成直线:“左边林子。”
我们拐进道旁的槐树林,晨雾里影影绰绰立着个人。他穿身灰布衫,脖颈歪向一边,左脸烂成了白骨,右脸却还挂着块鲜活的皮肉——是被血魔怨气操控的行尸。
“退到我身后。”我把二姐和三姐护在身后,摸出青鸾剑残片。
残剑刚出鞘,便发出清越的鸣响。行尸被剑气一激,突然暴起,指甲长得寸许,泛着黑紫,直取我的咽喉。
“阿鸾!”
火凤从玉佩里飞出,金红尾羽扫过行尸。那东西发出刺耳鸣叫,被凤焰烧得冒起青烟。我趁机结印,青鸾灵气如网般涌出,裹住行尸的四肢。
“噗——”
它嘴里吐出团黑血,化作只血蝶逃窜。武祯挥手撒出净化符,血蝶遇符即散,只余下截焦黑的指甲,落在我脚边。
“是血魔的爪牙。”武祯蹲下身,捏起指甲,“怨气比西市的更浓,怕是血魔本尊的残魂在附近。”
二姐凑过来,用灵力检查行尸的残骸:“它的经脉里全是黑丝,像是被血魔的怨气强行操控的。”
三姐攥着我的袖子,声音发颤:“血魔...很厉害吗?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:“厉害,但我们有更厉害的——”我指向武祯,“有猫公主的净化术;有二姐的灵药;有阿鸾的凤焰;还有系统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扬起下巴:“那我也要学厉害的法术!等下次遇到妖怪,我来打!”
“好。”我笑着应,“等进了隐仙谷,我教你御兽诀,让木鸢帮你打架。”
她眼睛立刻亮了:“说话算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