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话。”
我们继续前行，晨雾渐渐散了。终南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，山体泛着青黑，山尖覆着白雪，像把插在云里的剑。
“快看！”三姐突然喊。
前方的山脚下，立着块一人高的石碑，上面刻着“隐仙谷”三个大字，字迹被岁月磨得模糊，却仍有灵气流转。碑前的野草泛着幽蓝，是被灵气滋养了千年的灵草。
“叮！检测到隐藏签到地点：终南山隐仙谷（已解锁）。当前可签到，奖励：《青鸾九变诀（完整版）》、中级灵气池×1、隐仙谷气运加护（永久）。”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时，武祯的尾巴轻轻扫过我的手背：“要现在签吗？”
我点头，在心底默念“签到”。
识海里立刻涌进段完整的口诀，比之前的《青鸾九变诀》多出三倍内容，最后还缀着句“九变归一，青鸾涅槃”。与此同时，识海里的灵气池突然扩大，原本的小湖泊变成了片汪洋，粼粼波光里漂浮着细碎的星芒。
“这是...完整版！”武祯眼睛发亮，“前世你修炼的就是这个，练到第九变能涅槃重生！”
我握紧青鸾剑残片，剑身突然发出共鸣般的震颤。残片上的裂痕开始愈合，泛出淡青的光——是完整版口诀在修复它。
“阿羽，你看！”二姐指着石碑，“碑缝里有株草！”
那草只有三片叶子，泛着翡翠色，叶心凝着滴灵露。我凑近闻了闻，甜丝丝的，像掺了蜜的晨露。
“是三叶草。”武祯说，“隐仙谷的特产，能解百毒，还能增寿。”
三姐伸手要摘，我忙拦住：“留着，等我们找到隐仙谷的主殿，再一起采。”
她噘了噘嘴，却还是缩回手：“听你的。”
我们沿着石碑后的小路往山里走，越走越深。山风里飘着松脂香，偶尔能听见山雀的鸣唱。转过道山弯，眼前突然出现片桃林——桃花开得正盛，粉的、白的，落英铺了满地，像下了场花雨。
“隐仙谷到了。”武祯说，“前世我跟你来过，这里是上古青鸾的栖息地。”
我望着满树的桃花，忽然想起前世的事：那时我常坐在这里的石凳上写因果录，武祯蜷在桃枝上打盹，尾巴扫落的花瓣落了我满衣襟。
“阿羽。”武祯拽我袖子，“你看那棵桃树。”
最深处的桃树上，挂着块褪色的红绸——和林府后院的红绸一模一样，是我前世系的“平安符”。
我走过去，轻轻碰了碰红绸。它突然泛起红光，露出下面的刻字：“青鸾归，桃花开；故人来，因果解。”
“是你前世的字迹。”武祯的声音发颤，“你走后，我每年都来这里，替你系新的红绸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，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茧——那是前世替我磨剑时留下的。“以后，我替你系。”
她抬头笑，眼尾泛着水光：“好。”
夕阳西下时，我们在桃林里扎了营。二姐用三叶草熬了锅汤，清甜的香气飘得满山都是。三姐追着木鸢跑，木鸢的翅膀沾了桃花，飞起来像朵会动的云。
我坐在石凳上，看着她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，突然觉得——血魔也好，天庭也罢，都不过是这岁月里的插曲。
因为我有要守护的人，有愿意陪我翻山越岭的姑娘，有愿意为我留一盏灯的家。
这，才是最锋利的剑。
“阿羽，”武祯递来碗热汤，“明天我们去寻隐仙殿，好不好？”
我接过汤碗，看她猫耳在夕阳里泛着金红：“好。但今晚，我们先看桃花。”
她笑了，窝在我肩头：“好。”
晚风掀起桃枝，落英纷纷。
远处，终南山的雪顶被夕阳染成了金红，像团永不熄灭的火。
而我们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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