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云海已被鲜血与星光染成一片狼藉。
夸父被河图洛书化作的星辰巨手死死按在云海之中,周身骨骼寸寸作响,百万丈的身躯不断震颤。
巫血从口鼻、伤口中狂涌而出,将脚下的云团浸成暗红。
他手中的桃木杖早已崩开无数裂痕,盘古遗泽的微弱金光在杖身忽明忽暗,那是巫族大巫最后的倔强。
他睁着布满血丝的巨目,死死盯着凌霄宝殿的方向,喉咙里滚出低沉而悲愤的嘶吼,却再也发不出震天的喝声。
燃魂战身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,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,即将彻底熄灭。
妖皇帝俊立于星辰之巅,紫金帝袍无风自动,脸上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天帝威严被触犯后的冰冷杀意。
他指尖轻捻,星辰巨手再度发力,要将夸父彻底碾杀,以儆效尤。
“帝俊!住手!”
一声清喝横贯亿万里虚空,炸碎天庭寂静!
林缚的身影已至南天门上空,造化莲台绽放亿万道清净金光,与妖族的太阳真火、帝俊的星辰金光针锋相对,泾渭分明。
他手持悬于天穹的炼妖壶,壶身镇妖符文流转不息,混沌至宝的威压扩散开来,竟让整个天庭的妖族修士都心生战栗,不由自主地俯首。
被按在云海的夸父闻声,艰难地转过头,看到那道持壶而立的身影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。
“是你……镇了金乌……”
林缚没有回头,目光却穿透双皇的封锁,落在夸父身上,声音沉稳而坚定:“大巫放心,你为苍生逐日,我必不会让你枉死于此。”
话音落,林缚脚步一踏,造化法则轰然铺开,化作一道千丈光桥,直逼帝俊身前。
“放开夸父。”
帝俊嗤笑一声,周身太阳真火暴涨,河图洛书旋转间,亿万星辰再度凝聚:“林缚,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对朕指手画脚?朕最后问你一次,交不交出朕的儿子!”
“金乌罪孽滔天,绝无可能交出。”
林缚语气没有半分动摇:“夸父为洪荒万灵请命,何错之有?帝俊,你纵子行凶,屠戮苍生,才是天地共诛!”
“放肆!”
东皇太一终于动了。
他怀抱东皇钟,一步踏出便至林缚身前,龙目之中凶光毕露,钟身梵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。
东皇钟,先天至宝之首,一响震乾坤,二响碎混沌,三响灭诸天,此刻钟身微微震颤,一股足以碾压准圣的恐怖力量,直逼林缚眉心!
“女娲门人,本座念女娲娘娘创世功德,不与你计较,可你偏要自寻死路,那就休怪本座无情!”
东皇太一抬手便是一钟砸下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道无形的音波瞬间扩散,所过之处,虚空直接塌陷成漆黑的混沌漩涡,天庭的玉柱、楼阁、云海,尽数被这股力量碾成虚无!
这一击,东皇太一没有留手,是要直接将林缚连人带壶,一同镇杀!
“东皇钟又如何!”
林缚不退反进,将全身造化之力灌入炼妖壶中。
暗金色的巨壶再度暴涨,壶口对准砸来的东皇钟,先天镇妖之力与混沌禁锢法则同时爆发,一层又一层的先天结界在壶前凝聚,如同万重铜墙铁壁!
铛!
东皇钟砸在炼妖壶结界之上,刺耳的钟鸣震碎三界,音波直冲九霄混沌!
林缚只觉神魂巨震,喉咙一甜,一口金色精血喷在炼妖壶上,脚下的造化莲台瞬间崩碎大半,身躯被巨力震得倒飞千里,后背狠狠撞在南天门的天门石柱上,将那根承载天庭气运的石柱撞得轰然断裂!
“好强的东皇钟……”
林缚捂着胸口,准圣中期的修为在东皇太一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击。
东皇太一,乃是准圣巅峰,距离圣人仅一步之遥,再加混沌至宝东皇钟,放眼荒,除了女娲、老子、元始等圣人,几乎无人能敌!
而此刻,帝俊也动了。
他见东皇出手牵制林缚,当即不再犹豫,左手一引,河图洛书化作两道先天神光,直锁林缚四肢百骸,要将他彻底禁锢,抢夺炼妖壶。
右手凝聚太阳真火本源,化作一柄亿万丈长的太阳神剑,剑刃焚尽虚空,带着斩杀一切的威势,劈向林缚头顶!
双皇围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