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彩中心的领奖流程比公羊秋想象的要快。
他戴着在超市买的卡通口罩——一只咧着嘴笑的黄色小熊——站在兑奖窗口前。工作人员接过彩票和身份证，在系统里核对时，手指明显抖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稍等。”工作人员抬起头，多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拿起内线电话。
五分钟后，贵宾室的门开了。
福彩中心的主任亲自接待，态度非常客气。税务专员现场办公，财务总监确认打款账户。全程不过四十分钟，两千万税后奖金就划到了公羊秋新开的银行卡里。
手机震动，银行短信进来。公羊秋看了一眼数字，点点头，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主任递过来支票大小的“大奖纪念牌”，笑着说：“公羊先生真是淡定。不少中奖者这时候都激动得说不出话呢。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公羊秋接过纪念牌，随手塞进背包侧袋。
“另外……”主任压低声音，“我们中心可以为您提供理财建议服务，有合作的银行和信托机构……”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公羊秋起身，“我还有事。”
走出福彩中心大门，他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气。
公羊秋站在路边，给母亲打电话。
“妈，钱到账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，然后是母亲强作镇定的声音：“哦……好、好。那你……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我晚点回，先去办点事。”公羊秋说，“您中午自己吃饭，别等我。”
“行，你忙你的。”
挂断电话，公羊秋打开手机地图，搜索“写字楼出租”。
金色标签又跳了：【推荐区域：金融街C区，天际大厦】。
他打了辆车过去。
天际大厦是金融街的地标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公羊秋走进旋转门，大堂挑高十几米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。前台坐着两位妆容精致的女孩，见他进来，立刻起身：“先生您好，请问找哪位？”
“我想看看写字楼出租。”公羊秋说。
一位女孩引他到接待区坐下，另一位很快送来咖啡和楼书。楼书印刷精美，详细列着各楼层面积、租金、配套服务。
“我们大厦目前空置的楼层有12层、18层和22层。”女孩翻开楼书，“面积从800平到2000平不等，租金是……”
她报了个数字。每平米每天八块五。
公羊秋心算了一下：租个一千平的，一个月租金大概二十五万，加上物业费和其他杂项，三十万出头。
“能看看22层吗？”他问。
女孩眼睛亮了：“当然可以！请稍等，我联系物业同事带您上去。”
带看的物业经理是个中年男人，说话带着职业性的热情。22层是整层空置，两千平米，视野极好。落地窗外，大半个城市尽收眼底。
“这层原来是一家私募基金，去年搬去上海了。”经理介绍，“装修是现成的，隔间、会议室、独立办公室都有，您要是租的话，稍微改改就能用。”
公羊秋在空旷的楼层里走了一圈。
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他走到窗边，俯瞰楼下如织的车流，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：这儿不错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了。
天庭群里，财神爷@他：“小友在看房子？”
公羊秋挑眉，打字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【财神爷】：“老夫掌人间财运，自然感知得到财气流动。那大厦22层，风水尚可，但缺个‘聚财局’。”
【太上老君】：“财神又要卖你的招财阵盘了。”
【财神爷】：“什么叫卖！老夫这是助人为乐！@人间小透明公羊秋小友若租下此处，老夫送你个‘八方来财阵’的基础版，保你公司开张大吉。”
公羊秋笑了：“谢谢财神爷。不过我公司还没注册呢。”
【太白金星】：“公司名可想好了？”
公羊秋想了想，打字：“叫‘天庭影业’怎么样？”
群里静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
【玉皇大帝】：“可。”
【王母娘娘】：“有趣~妾身喜欢这名字。”
【嫦娥】：“影业？是要拍戏吗？姐姐可以客串哦~”
【孙悟空】：“拍戏？俺老孙要演主角！”
【哪吒】：“我也要我也要！”
公羊秋看着刷屏的消息，嘴角越扬越高。他退出群聊，对等在一旁的物业经理说：“这层我要了。租三年，能优惠吗？”
经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容更盛：“当然！我这就去准备合同！”
公司注册比想象中麻烦，但也只是相对普通人而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