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题曲的事，公羊秋是认真的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他就联系了业内最好的录音棚——虽然不是最贵的，但是音质评价是最高的。
录音棚李老板听说要录《我的神仙朋友们》主题曲，非常热情：“公羊总，我女儿天天刷你们剧组的热搜，非要让我跟您要常娥老师的签名照。”
“签名照好说。”公羊秋在电话里笑，“李老师，我们这边歌手……声音条件比较特别，可能需要您多费心。”
“特别？是音域特别广还是音色特别亮？放心，我们棚的设备什么声音都能收！”
约好下午两点，公羊秋提前到片场找嫦娥。
她正在拍一场做月饼的戏——剧情是她开的甜品店“广寒宫”推出新品，林晓来试吃。道具组准备了十几种月饼模具，嫦娥手法熟练得让专业面点师傅都看呆了。
“卡！这条过！”徐导很满意，“常老师，您真没学过做点心？”
“兴趣而已。”嫦娥浅浅一笑，转身看见公羊秋，“小友找我有事？”
“主题曲的事。”公羊秋道，“下午去录音棚试试？您方便吗？”
“方便。”嫦娥摘下手套，“姐姐也好奇人间的录音是何模样。”
中午吃完饭，公羊秋开车带嫦娥去录音棚。车上，嫦娥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，忽然说：“小友，这车……比云慢。”
“……那是自然。”公羊秋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“姐姐，在人间咱们得遵守交通规则。”
“知道。”嫦娥微笑，“就是感慨一下。姐姐上次下凡，人间还是马车呢。”
公羊秋不敢接这话。
录音棚在城东一个文创园里，外表低调，里面全是顶级设备。李老板亲自迎接，看见嫦娥时明显愣了一下——虽然网上照片已经够惊艳，但真人站在面前，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常、常老师好！我是录音师李建，您叫我小李就行！”
“李老师客气。”嫦娥微微颔首，目光已经飘向棚里的设备，“这些……都是收声用的？”
“对对对！”李建立刻进入专业状态，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，“这是NeumannU87话筒，这是API调音台，这是ProTools系统……常老师以前录过歌吗？”
“许久未唱了。”嫦娥走到话筒前，手指轻轻拂过防喷罩，“此物，是防口水的？”
“是是是！”李建赶紧解释，“唱歌时气息可能会喷到话筒，这个能过滤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嫦娥摇头，“姐姐唱歌，不喷口水。”
李建：“……”
公羊秋打圆场：“李老师，咱们先试音？”
“好！常老师，您先随便唱两句，我调一下电平和EQ……”
嫦娥站到话筒前，想了想，轻声开口。
没有歌词，只是一段哼唱。
音色空灵得像月光下的泉水，音域跨越三个八度还游刃有余。更绝的是音准——每一个音都精准得像用电子调音器校准过，但又不失人声的温暖。
李建张着嘴，手指僵在调音台上。
监控室里，助理和另一个录音师也傻楞在那了。
一段三十秒的哼唱结束，嫦娥转头看玻璃后的李建：“李老师，这样可以吗？”
李建猛地回神，手忙脚乱地检查设备：“可、可以！太可以了！常老师，您这声音……是天生的还是练的？”
“天生的。”嫦娥微笑，“还需调整吗？”
“不用！直接录！”李建激动得脸色发红，“公羊总，您这从哪儿找的歌手？这声音，放整个华语乐坛都是独一份！”
公羊秋只能笑。
他们用的是公羊秋昨晚写的词，曲是请作曲家临时编的——本来想等嫦娥来了再根据她的音色调整，但现在看来，什么曲她都能唱。
歌名叫《星河入梦》。
歌词很简单，讲的是凡人与神仙的偶然相遇，像星河坠入梦境，美好得不真实。
嫦娥看了两遍词谱，点头：“词尚可。曲呢？”
作曲家把demo放给她听。这是一首偏古风的抒情曲，旋律优美但不算特别出彩。
嫦娥听完，沉吟片刻：“此曲……可否让姐姐稍作改动？”
“当然可以！”
她走到钢琴前——那钢琴是录音棚的摆设，平时很少用。嫦娥坐下，掀开琴盖，手指抚过琴键。
然后她弹了一段旋律。
还是原来的框架，但每个转折都多了几分仙气，副歌部分加入了一段空灵的吟唱设计，像月光倾泻。
作曲家在现场听着听着，眼睛都瞪圆了：“这……这改得太好了！常老师，您学过作曲？”
“略懂。”嫦娥起身，“如此可好？”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正式开录。
嫦娥进棚，戴好耳机。前奏响起时，她闭上眼睛。
开口第一句：
“夜色染透窗棂时，偶然拾到星子一粒……”
李建在监控室倒抽一口凉气。
这声音……不像是从话筒里传出来的，像是直接从人心里长出来的。干净，透明，又带着月光般的清冷质感。更绝的是情感表达——明明歌词写的是“偶然相遇”，她却唱出了一种跨越千年的、温柔的守望。
整首歌录完，只用了三遍。
第一遍试录，第二遍微调，第三遍完美收工。每一遍都无可挑剔，连呼吸声都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刚一录完，李建就激动地冲进棚里：“常老师！您这……不发行单曲太可惜了！我认识几家唱片公司，可以帮您联系！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嫦娥摘下耳机，“姐姐只唱这一首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兴趣而已。”嫦娥说着，看向公羊秋，“小友，可还满意？”
公羊秋竖起大拇指：“完美。”
他们离开时，李建还沉浸在震撼中，拉着公羊秋的手：“公羊总，这歌……必火！我干了二十年录音，没听过这种声音！”
回片场的路上，公羊秋问嫦娥：“姐姐，您刚才说只唱一首……是有什么顾虑吗？”
“无他。”嫦娥看着窗外，“姐姐唱歌，是唱给懂的人听。一首足矣。”
这话虽说得清淡，但公羊秋听懂了。
他点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当天晚上，公羊秋让后期团队加紧制作。编曲在嫦娥改的基础上再做丰富，加入了古筝、笛子等民乐元素，但主音轨保留了嫦娥最原始的人声——因为任何修音都是多余。
制作完成，公羊秋把成曲发到天庭群。
【公羊秋】：“主题曲做好了，各位听听看。【星河入梦.mp3】”
文件发出后，群里安静了好几分钟。
公羊秋估计大家都在仔细听，便没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