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神爷蔡慎进组那天，开了一辆金色轿车。
车是租的，但颜色是他特意要求的——“既然要演微商大佬，就得有排场！”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一下车就掏出手机自拍：“老夫先发个朋友圈，定位影视基地，文案就用‘新戏开机，财源广进’。”
助理小姑娘在旁边憋笑憋得满脸通红。
公羊秋迎上去：“蔡老师，您这身……挺隆重。”
“必须的！”财神爷拍拍他肩膀，“小友，老夫研究过了，现在人间最火的微商，都得有个人设。老夫的人设就是——低调的奢华。”
公羊秋看了看那辆亮得晃眼的金车，又看了看他西装上若隐若现的亮片，心说这跟低调可能不太沾边。
财神爷今天的戏份是第一次在群里露面——剧本设定是微商大佬“蔡总”误入群聊，开始疯狂发广告。
开拍前，徐导给他讲戏：“蔡老师，这场戏您得演出那种‘我卖你东西是为你好’的真诚感，但又不能太惹人烦，要带点喜剧效果。”
财神爷认真记笔记：“明白，就是既要推销，又要可爱。”
“对！”徐导竖起大拇指，“您领悟得很快！”
实拍开始。
镜头对准周明（林晓）的手机屏幕。群聊界面里，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：
【恭喜发财】：“新到一批开光财运符，限量99张！转发此条消息到五个群，保你今年业绩翻番！[图片][图片][图片]”
然后是三张金光闪闪的符咒图片——那是财神爷自己用仙法生成的，真带点微弱财运效果，不过持续时间只有五分钟。
按剧本，林晓应该回个：“……这什么群？”
但周明看着那三张符咒图片，手一滑，下意识点开大图，盯着看了三秒，然后脱口而出：“这图……做得挺真啊。”
“卡！”徐导喊，“周明，别加词！”
“对不起！”周明赶紧道歉，“但徐导，那图真的……我看着就觉得心情好。”
财神爷在对面得意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：“那是自然，老夫亲自开的光。”
这场戏拍了三条才过。拍完休息时，财神爷拿着剧本找到公羊秋：“小友，老夫有个想法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看这段，”财神爷指着剧本上他发广告的台词，“光是发图片卖符咒，不够现代。现在人间都扫码支付了，咱们是不是该与时俱进？”
公羊秋挑眉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加个二维码！”财神爷眼睛发亮，“就说‘扫码支付功德，即刻发货’！多有意思！”
公羊秋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：“这个好。不过蔡老师，功德怎么支付？”
“就是个概念嘛！”财神爷摆摆手，“观众看了会心一笑，觉得‘这微商还挺会玩’。要是真有人扫——老夫在后台做个页面，显示‘功德+1’，再送张电子版财运符当壁纸，多好！”
这个脑洞开得太大，公羊秋一时没接上话。
财神爷却越说越兴奋：“还有，老夫还可以在剧里搞个‘功德排行榜’！谁买的符多，谁排名高，月底有神秘礼品！”
“……蔡老师，咱们这是情景喜剧，不是电商直播。”
“喜剧里也可以有商业元素嘛！”财神爷理直气壮，“老夫研究过，现在年轻人就爱这种沙雕梗。不信你问导演！”
正好徐导走过来，听了这个想法，眼睛也亮了：“扫码支付功德？这个梗可以！我马上让编剧组加进去！”
于是当天下午，剧本临时调整。
财神爷的戏份加了两句台词：
“亲，扫码支付功德，秒发货哦~”
“今日功德榜第一名送开光金元宝挂件！（包邮）”
拍这场戏时，整个剧组都在憋笑。财神爷演得那叫一个投入——举着打印出来的二维码牌子，表情真诚得像在搞双十一大促。周明接戏接得也很好，一脸“这都什么鬼”的懵逼表情。
“过！”徐导很满意，“这条能当预告片花絮！”
收工后，财神爷还没尽兴。他拉着公羊秋商量：“小友，老夫想在现实中也搞个功德支付页面，就挂在咱们剧的官微下面。真有人付钱的话，钱捐给慈善机构，老夫送他们一张电子版财运符——真的，带微弱效果那种。”
公羊秋想了想：“效果持续多久？”
“五分钟，不能再多了。”财神爷认真道，“不能扰乱人间财运平衡。但这五分钟，足够让他们买彩票中个小奖，或者谈生意时状态好点。”
“那……试试？”
“试试！”
当天晚上，《我的神仙朋友们》官微更新了一条微博：
“听说有人想扫码支付功德？满足你！[二维码]提示：支付金额将全部捐赠给山区儿童助学计划，付款后可下载独家电子版财运符壁纸（效果因人而异，请理性消费）。#我的神仙朋友们##扫码支付功德#”
这条微博一发，评论区炸了：
“剧组太会玩了！已支付1功德（10块钱），壁纸已收，希望明天面试顺利！”
“我付了5功德！不为别的，就想看看功德榜！”
“只有我好奇这壁纸真有效果吗？付了之后去买了张刮刮乐，中了50……巧合吧？”
“楼上，我付了之后老板突然给我加薪了！虽然只加了200块……”
“这不会是新型诈骗吧？”
“诈骗会把钱捐了？剧组贴了捐赠凭证的！”
讨论越来越热，#扫码支付功德#这个词条，在凌晨一点爬上了热搜尾巴。
公羊秋刷着评论，手机震了。
天庭群里，神仙们正在围观人间热闹。
【财神爷】：“哈哈哈！老夫这创意如何？一晚上收到三千多‘功德’！折合人民币三万多！小友，捐赠的事你安排一下！”
【月老】：“蔡兄厉害呢~妾身是不是也该搞个‘扫码测姻缘’？”
【孙悟空】：“那俺老孙搞个‘扫码看猴戏’？”
【太白金星】：“诸位，适度玩闹即可，莫要过度干预人间……”
【玉皇大帝】：“无妨。此乃善举，且有趣味。太白，你便随他们去吧。”
【太上老君】：“说到扫码，老夫近日研究人间移动支付，颇有心得。可否在剧中加入‘扫码取丹’的剧情？”
公羊秋赶紧打字：“老君，丹就别随便给了……怕出乱子。”
【太上老君】：“放心，都是些清心明目丹、助眠安神丹，无副作用。包装成保健品即可。”
这提议居然……有点靠谱。
公羊秋想了想，回复：“可以考虑。不过得等第二季。”
【嫦娥】：“小友，姐姐看人间有‘扫码点歌’，可否给姐姐也设计一个？姐姐近日练了新曲。”
“这个可以！”公羊秋眼睛亮了，“嫦娥姐姐，咱们剧的主题曲，您愿意唱吗？”
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