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仙女的礼物，在周三下午送到了。
那天公羊秋正在和徐导讨论预告片的剪辑节奏，前台小姑娘敲门进来，表情有点懵：“公羊总……有您的快递。一个……很大的盒子。”
盒子确实大，足有半人高，用淡紫色的云纹纸包装，扎着七彩丝带。没有寄件人信息，只有一行清秀的小楷：“公羊秋亲启”。
徐导好奇：“这包装……够精致的。粉丝送的？”
“朋友给的。”公羊秋面不改色地签收后，把盒子搬进自己办公室。
关上门，他解开丝带，掀开盒盖。
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衣服。
最上面是件衬衫，月白色，料子轻薄得像云，但入手又有分量。往下是条同色系的长裤，还有件浅灰色的外套。没有logo，没有标签，就是最简单的款式。
但料子……公羊秋摸了一下，手感没得说。非丝非绸，非棉非麻，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质感——温润，柔滑，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肌肤。
衣服下面压着张卡片，是七种颜色的字迹：
“公羊哥哥：
这是我们姐妹用闲暇时间织的‘云裳’。
料子是采集七彩云霞织就，冬暖夏凉，不染尘垢。
穿上试试看？
——红橙黄绿青蓝紫敬上”
公羊秋看着“采集七彩云霞”这六个字，眼皮跳了跳。
他拿起衬衫，走到办公室隔间里的简易更衣室。
换上衬衫的瞬间，他“咦”了一声。
这衣服……会自己调节温度。
办公室里空调开得有点低，之前他穿着普通衬衫觉得凉，但这一件上身，立刻泛起恰到好处的暖意，像被春日阳光晒着。而且异常合身——他根本没报尺码，但肩宽、袖长、腰围，每一处都严丝合缝。
他换上全套，走到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……还是他，但整个人像被加了一层柔光滤镜。不是夸张的美颜效果，而是皮肤质感更好了，气色更亮了，连站姿都显得更挺拔。衣服的剪裁极简，但线条流畅，把他身材的优点全衬出来了。
最神奇的是料子——明明看着是哑光的，但在光线下会泛起极淡的、珍珠般的光泽，随着动作流转。
“这效果……”公羊秋对着镜子转了个身，“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？”
他正想着，手机震动起来。
七仙女群聊：
【常红】：“公羊哥哥收到了吗？”
【常橙】：“快穿上给我们看看！”
【常黄】：“尺码是掐算的，应该合身吧？”
【常绿】：“料子舒服吗？我们加了点宁神的云气。”
【常青】：“公羊哥哥穿上肯定好看！”
【常蓝】：“姐姐们别催……”
【常紫】：“但是我们也想看嘛~”
公羊秋拍了张镜子里的照片发在群里。
然后……群里就是一片赞叹——
【常红】：“好看！姐姐眼光果然好！”
【常橙】：“这料子衬小友肤色呢！”
【常黄】：“腰身那里再收一分就更好了……下次改进！”
【常绿】：“三姐你别挑剔了！公羊哥哥穿着多精神！”
【常青】：“对了，衣服有自洁功能，不用洗。脏了抖抖就行。”
【常蓝】：“还有，料子防刀剑……当然现在人间应该用不上。”
【常紫】：“六姐你说这个干嘛……”
公羊秋看着“防刀剑”三个字，默默记下。
他心里有些难以抑制地激动和暖意，急忙回复：“谢谢各位姐姐。衣服非常舒服，也很合身。就是……这光泽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？”
【常红】：“显眼吗？姐姐们觉得正好呀！”
【常橙】：“人间不是有句话叫‘低调的奢华’吗？咱们这衣服就这感觉！”
【常黄】：“公羊哥哥你要是不习惯，心里默念‘敛光’，光泽就会淡些。”
公羊秋试了试，心里默念“敛光”。
衣服表面的珍珠光泽果然淡了下去，变成普通的哑光质感。
还能意念控制？！
他惊了。
【常青】：“对啦，衣服会根据环境自动调节温度。夏天凉快，冬天暖和。”
【常蓝】：“还有，料子不沾水。下雨天不用打伞哦~”
【常紫】：“姐姐们把压箱底的好料子都拿出来了呢！”
公羊秋看着这些功能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这哪是衣服，这是多功能防护服。
他郑重打字：“太贵重了。谢谢姐姐们。我公羊秋何德何能啊！”
【常红】：“不贵重！我们织着玩的！”
【常橙】：“公羊哥哥喜欢就好！”
【常黄】：“下次给你织套冬装，用暖云料子！”
【常绿】：“三姐你又来……”
【常青】：“总之公羊哥哥拍戏辛苦，要穿得舒服些！”
【常蓝】：“嗯，注意身体。”
【常紫】：“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！”
退出群聊，公羊秋又在镜子前站了会儿。
他试着做了几个动作——衣服完全不影响活动，料子有弹性但不变形。抬手时袖口不会往上缩，弯腰时后腰不会露出来，简直像量身定制的战袍。
“那就……穿着吧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下午去片场时，徐导第一个注意到：“公羊总换新衣服了？这料子……看着不错啊。”
“朋友送的。”公羊秋说。
接着是周明：“公羊总，您今天气色特别好！这衣服也好看，什么牌子的？”
“没牌子，定做的。”
然后是场务小姑娘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公羊总，您这衣服……在哪儿买的？我想给我男朋友也买一件！”
“朋友自己做的，不对外卖。”
一圈下来，所有人都觉得公羊秋今天格外“亮眼”，但具体又说不出哪里变了——衣服款式简单，颜色也素，可穿在他身上就是好看。
只有常娥经过时，多看了两眼，微微一笑：“七妹她们的手艺，越发精进了。”
公羊秋压低声音：“姐姐看出来了？”
“云霞织就的料子，姐姐自然认得。”常娥轻声说，“她们是真疼你。”
拍戏间隙，公羊秋坐在监视器后面，感受着衣服带来的舒适。室内空调开得低，但他不冷；盯屏幕久了眼睛酸，但料子散发的淡淡宁神气息让他能保持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