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场休息时，他去茶水间倒水，不小心把咖啡泼在了袖子上。
“哎呀！”旁边的化妆师赶紧递纸巾，“快擦擦！这料子看着就贵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公羊秋接过纸巾，却看见咖啡渍在袖口停留了一瞬，然后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开一样，顺着布料滑落，滴在地上。
袖子干干净净，一点痕迹都没留。
化妆师瞪大眼睛：“这、这料子防水？！”
“嗯，特殊处理过。”公羊秋面不改色。
“太厉害了！什么黑科技啊？”
“商业机密。”公羊秋笑着走出茶水间。
下午要拍一场外景——林晓和孙梧空在公园晨练的戏。虽然是下午拍，但要营造清晨的感觉，灯光组提前布好了光。
开拍前，公羊秋站在树荫下看场地。四月的午后阳光已经很烈，但他不觉得热——衣服自动调节温度，体感维持在舒适的二十五度左右。
孙悟空溜达过来，打量了他几眼：“七仙女那衣服？料子不错，是东边那片朝霞织的吧？”
“大圣认得？”
“当然认得！”孙悟空咧嘴笑，“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，把七仙女的织机都掀翻过！不过她们现在手艺比当年好多了。”
公羊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，哭笑不得。
“小友穿着挺精神。”孙悟空拍拍他肩膀，“就是太素了！改天俺老孙给你弄件金甲，那才威风！”
“别别别！”公羊秋赶紧摆手，“这样就挺好。”
拍摄很顺利。孙梧空教林晓打拳那段，老爷子打出了宗师气度，周明也演出了那种“震惊但努力学”的搞笑感。
收工时，徐导看着素材，很满意：“今天效率高！提前两小时收工！”
工作人员们欢呼。
公羊秋准备回公司，刚走到停车场，忽然下起了雨。
四月的雨来得急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。没带伞的工作人员纷纷找地方躲雨。
公羊秋站在车边，犹豫了一下——他没带伞，车停在露天车位，跑过去肯定会淋湿。
但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到衣服起了变化。
雨水落在身上，没有浸湿布料，而是在接触衣服表面的瞬间，被一层极薄的、看不见的气膜滑开。他站在原地，雨在他周围形成一个朦胧的轮廓，但身上一点没湿。
路过的场务小哥抱着头往屋檐下跑，看见公羊秋，愣了一下：“公羊总，您……不怕淋？”
“啊？哦，我这就……”公羊秋反应过来，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关上门，他低头看衣服——干爽如初，连鞋都没湿。
他发动车子，雨刮器在玻璃上来回摆动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七仙女群聊：
【常红】：“公羊哥哥，下雨了，衣服防水效果怎么样？”
【常橙】：“肯定没问题！我们加了避水咒呢！”
【常黄】：“不过大雨的话，头部还是得自己打伞哦，衣服只护身子。”
【常绿】：“三姐你别吓公羊哥哥，那雨不大。”
【常青】：“公羊哥哥到家了吗？淋到没？”
【常蓝】：“姐姐们，公羊哥哥在开车呢，别让他分心。”
【常紫】：“那我们先不打扰啦~公羊哥哥路上小心！”
公羊秋等红灯时，心里无比舒坦地回复七姐妹：“没淋到，谢谢姐姐们。衣服效果很好。”
他看向窗外，雨中的城市模糊成一片光晕。
心里暖暖的。
到家后，母亲正在客厅看电视。看见他进门，眼睛一亮：“秋啊，这身衣服新买的？好看！衬你！”
“朋友送的。”
“什么朋友这么有心？”母亲走过来摸了摸料子，“这手感……真特别。贵不贵？咱们得回礼。”
“不贵，她们自己做的。”公羊秋说，“回礼的话……我让常娥姐姐帮忙带些点心过去。”
“那好。”母亲点头，“礼尚往来，应该的。”
晚上，公羊秋把衣服挂进衣柜。月白色的云裳在一堆普通衣服里，显得格格不入——那种……质感，像自带柔光。
他坐在床边，打开天庭群。
群里正在讨论今天的雨。
【龙王】：“东海今日布雨，覆盖城东区。小友那边可下到了？”
公羊秋：“下到了。不过我没淋湿。”
【财神爷】：“哦？小友带伞了？”
【常红】：“是我们送的衣服防水啦！”
【孙悟空】：“这功能实用！俺老孙当年要是有这衣服，过火焰山也不用借芭蕉扇了！”
【太上老君】：“云霞织料，确有此效。不过大圣，火焰山是三昧真火，避水咒无用。”
【哪吒】：“说到火，我风火轮的火能不能避？”
【常蓝】：“哪吒弟弟，我们的衣服……防凡火，不防三昧真火……”
【月老】：“诸位，聊点安全的。小友，衣服可还合身？”
公羊秋：“非常合身。谢谢各位姐姐，也谢谢大家关心。”
【玉皇大帝】：“七仙女此举，甚好。同袍之谊，当如是。”
【王母娘娘】：“丫头们有心了。（微笑）”
公羊秋看着屏幕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他关掉手机，躺上床。
窗外雨声淅沥。
那件云裳——大概是他这辈子，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。
他想。
闭上眼睛时，他忽然想起常娥白天说的话：“她们是真疼你。”
是啊。
这群神仙朋友们，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疼。
这份情谊，得好好珍惜。
雨声中，他沉沉睡去。
梦里没有惊涛骇浪，只有一片温柔的云海。
云海里，七个姑娘在织布，说说笑笑。
看到他来，她们齐齐挥手：
“公羊哥哥，下次给你织件更暖和的！”
他笑着点头。
这梦，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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