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上海回来的第三天，公羊秋发现办公室门口堆了四个大纸箱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他低头看箱子上的快递单，寄件地址五花八门，收件人全是“天庭影业周边部”。
小赵从后面探出头来，表情复杂：“粉丝寄的。有手写信，有自己画的海报，有给演员们织的围巾，还有寄零食说要请剧组吃的……最离谱的是这个。”她指着最沉的箱子，“粉丝自己做的孙悟空玩偶，说想让咱们出同款。”
公羊秋打开箱子，里面躺着一只手工钩针的毛线孙悟空——金箍棒是筷子缠金线，虎皮裙是黄色绒布，眼睛缝得又大又圆，透着一股“我很凶”但实际很萌的气质。
“做得还挺好。”公羊秋把玩偶递给正好路过的孙梧空，“大圣，您的粉丝送您的。”
孙梧空接过去一看，哈哈大笑：“这是俺老孙？这也太可爱了！不行不行，俺老孙要的是威风！回头让她们做只威风的！”
公羊秋把其他箱子也翻了翻。除了粉丝礼物，还有几家文创公司发来的合作提案，都是想拿授权做周边产品的。方案写得天花乱坠，分成比例也很有诚意。
他把这些提案带回会议室，让宣发组和法务一起评估。
下午开会时，财神爷不请自来——他现在是剧组的“特别商务顾问”，任何和钱有关的事他都想掺和。进门时他手里拿着平板，上面密密麻麻的表格：“小友，老夫算过了！周边市场潜力巨大！光是孙悟空玩偶一项，首年销售额保守估计可达八千万！”
“蔡老师，我们还没决定做不做。”公羊秋翻着提案。
“做！必须做！”财神爷激动得站起来，“你知不知道粉丝在官微下面催了多少条？‘求周边’‘求手办’‘求嫦娥同款月饼盒’，老夫数过，一万三千多条！这还不包括私信！”
小赵在旁边点头：“确实很多粉丝想要周边。咱们剧的热度这么高，没有官方周边确实可惜了。”
公羊秋考虑了一下。做周边不是不可以，但质量和设计必须过关，不能随便授权给外面的公司。
“自己做。”他拍板，“咱们成立个周边开发小组，设计、生产、销售全流程把控。”
财神爷眼睛亮了：“这个好！老夫认识几家靠谱的代工厂……”
“蔡老师。”公羊秋打断他，“周边设计得先征求主演们的意见。”
他打开天庭群，发了条消息：
“各位，剧组计划开发一批周边产品，需要大家的形象授权。谁有兴趣参与设计？”
群里立刻热闹了：
【孙悟空】：“周边？是不是那种小人偶？俺老孙的要威风！不能是刚才那个毛线娃娃！”
【哪吒】：“我要风火轮款的！最好脚底能发光！”
【月老】：“妾身觉得红线手绳不错，可作周边。若能附赠姻缘祝福，更好~”
【嫦娥】：“姐姐的周边……不必太花哨，素雅些便好。”
【财神爷】：“老夫的金元宝周边！老夫可以亲自设计！”
【七仙女红衣】：“我们姐妹出套装！七色可选！”
【沙和尚】：“那个……有人想要俺的月牙铲模型吗？可能不多……”
【二郎神】：“哮天犬说它可以出周边，要求分成换狗粮。”
公羊秋笑着记下每一条要求。
设计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。
第一轮出样是孙梧空和常娥。孙梧空的手办做了三个版本——一个是经典戏服款（穿剧中休闲装），一个是战斗款（手持金箍棒），还有一个是“养生款”（穿文化衫打游戏）。孙悟空亲自来确认样品，三个来回比划了半天，最后选了养生款：“这个最像俺老孙现在！”
常娥的手办只有一款，素白长裙，手里捧着小月饼。样品出来后，所有人看了都说“太像了”。常娥本人端详片刻，点头：“尚可。”想了想，又说：“裙摆再长三分，更好。”
修改后，她满意了。
哪吒的手办加了发光功能，脚底风火轮按下开关会亮红灯。哪吒拿到样品时兴奋得在片场跑了三圈，被徐导追着喊“别耽误拍戏”。
月老的手办配了根小小的红线，可以缠在手指上。月老拿着样品，笑眯眯地说：“这个倒有趣。”
财神爷的手办最复杂——他要求加个“扫码支付”的配件，被公羊秋劝退。最后妥协方案是配了个迷你金元宝，可以拿下来把玩。
七仙女的手办一套七个，不同颜色的裙子，底座可以拼成一个彩虹环。七姐妹围在一起看样品时，叽叽喳喳讨论了好久，最后一致通过。
周边品类不止手办。
“仙桃零食”是财神爷的主意——用孙悟空带来的花果山仙桃做原料，委托食品厂制成冻干桃干、桃酥、桃子果酱。孙悟空拍胸脯保证：“放心！俺花果山的桃树多着呢！供得上！”
公羊秋让法务和太白金星对接，确保仙桃的“人间化处理”符合天庭规矩。太白金星回复：“已报备。只需将仙桃置于凡间水土培育三代，可降其灵力至无害水平，风味保留八成。”
于是剧组在城郊租了片果园，开始移栽第一批仙桃树。这事由孙悟空亲自负责，他每天收工后都要去果园转一圈，跟桃树们说说话。
“长得再快些！”他给树浇水，“俺老孙的粉丝等着吃呢！”
第一批周边上线时间定在六月六日，周六上午十点。
销售平台是剧组官微的小程序，商品页挂了三小时，库存是五万件手办、三万盒桃干、两万罐桃酱。
公羊秋在办公室里等数据。
十点整，页面刷新。
然后——崩了。
不是服务器崩了，是库存秒空。
五万件手办，三十七秒售罄。
桃干三分钟，桃酱五分半。
小赵冲进来时脚底打滑，扶着门框才没摔倒：“公羊总！卖完了！全卖完了！”
公羊秋看着后台数据，“迅速加单。”
“已经通知工厂了！”小赵气喘吁吁，“但公羊总，这速度……也太吓人了！您知道三十七秒是什么概念吗？每秒卖掉一千三百多件手办！”
财神爷在旁边掐着计算器，眼睛发光：“销售额八千六百万！这还不算零食！老夫预估保守了！要翻倍！”
公羊秋打开微博，热搜已经安排上了：
#我的神仙朋友们周边秒空#
#谁抢到了孙悟空手办#
#常娥手办最后一秒没抢到#
评论区哀嚎一片：
“十点整我就在页面蹲着！加载了三秒，已售罄！”
“求补货！求不限量！求你们看看市场部的需求！”
“抢到常娥姐姐了！晒单！我能炫耀一年！”
“代抢业务有吗？我愿意出双倍价！”
“剧组你们产量太保守了！五万件够谁抢啊！”
公羊秋让小赵发声明：紧急加单十万件，预售开启，两周后发货。
声明发出十分钟，预售库存又秒了一半。
晚上收工时，公羊秋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后台的预售数据——手办预售已破十五万件，零食九万盒。销售额突破两个亿。
他揉揉眉心。
明明是想控制节奏慢慢做，但市场不给他机会慢慢来。
手机一震，财神爷发来消息：“小友！此时不推出专属商城，更待何时？”
公羊秋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