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庭运动会》剧本的第一次正式策划会，在周一上午。
公羊秋到会议室时，徐导已经铺开了一整面墙的脑暴图，五颜六色的便利贴贴得密密麻麻。财神爷坐在角落，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，十手翻飞。小赵抱着录音笔和笔记本，已做好准备工作。
“公羊总！”徐导从便利贴堆里探出头，“我昨晚又想了几个项目，您给掌掌眼！”
他指着墙上一块黄色区域：“仙法类新增‘炼丹速度赛’和‘元神出窍迷宫’！”
又指向蓝色区域：“竞技类新增‘风火轮漂移’和‘金箍棒撑杆跳’！”
最后指向粉色区域：“趣味类新增‘蟠桃核雕刻’和‘月宫玉兔赛跑’！”
公羊秋看着满墙的便利贴，“徐导，”他说，“咱们这是运动会，不是全运会加世博会。”
徐导讪讪地撕下几张：“那您说删哪些？”
“先别删。”公羊秋坐下，“先把项目的可行性捋一遍。”
他打开平板，调出文档。
“御剑飞行竞速、筋斗云接力、乾坤圈套环、金箍棒平衡木、月宫广寒跑、蟠桃大口吃、丹炉控温赛、姻缘线打结、龙王喷水精准度。”他念完徐导初稿里的九个项目，“再加一个御剑团体花样赛，凑十个项目。”
徐导飞快记下：“团体花样赛？具体怎么比？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公羊秋说，“但这个项目可以多上人，七仙女、二十八星宿什么的都有机会出场。”
财神爷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：“老夫可以赞助奖牌！金牌纯金镀层，银牌纯银，铜牌纯铜！预算老夫算过了，三百万以内！”
“蔡老师，”公羊秋看他，“运动会还没立项，赞助的事不急。”
“未雨绸缪！”财神爷正色，“老夫掌财运，最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！”
徐导插话：“项目定了，谁来演？运动员总得是神仙吧？”
“当然。”公羊秋点开天庭群聊天记录，把手机推到桌中央。
【公羊秋】：各位，第二季计划办天庭运动会，需要参赛运动员。有想报名的吗？
【孙悟空】：俺老孙！御剑飞行！筋斗云接力！金箍棒平衡木！全报！
【哪吒】：我报风火轮漂移！还有乾坤圈套环！
【月老】：妾身报姻缘线打结，这个妾身擅长。
【财神爷】：老夫报蟠桃大口吃！丹炉控温赛也可以试试！
【东海龙王】：老夫报喷水精准度。另外，龟丞相说他想报马拉松。
【沙和尚】：俺……俺报负重游泳可以吗？在流沙河练出来的。
【二郎神】：田径类若需裁判，老夫可当。
【常娥】：姐姐报广寒跑。月宫清冷，平时常跑，熟路。
【七仙女红衣】：我们七个报御剑团体花样赛！已经想好队形了！
【太上老君】：丹炉控温赛老夫可以当技术指导。参赛就算了，年纪大了控温不稳。
【太白金星】：老夫申请当解说员。天庭运动会，需有专业解说。
【玉皇大帝】：诸卿踊跃，甚好。朕任组委会主席。另，冠军可有奖励？
【公羊秋】：陛下想要什么奖励？
【玉皇大帝】：嗯……免朝三日可否？
群里刷了满屏的“臣附议”。
徐导看完聊天记录，表情复杂。
“所以，”他艰难地开口，“这些神仙……都会来演？”
“嗯。”公羊秋收起手机，“档期都敲定了。”
“那龙王那个龟丞相马拉松……”徐导小心翼翼，“龟丞相有演员吗？”
“剧组正在找。”公羊秋说，“实在不行就找个特型演员，反正龟丞相出场不多。”
财神爷插话：“老夫认识一个演过龟仙人的老演员，可以联系试试。”
徐导在本子上刷刷记着。
“还有件事，”公羊秋说，“运动会需要场地。室内棚拍肯定不够用。”
徐导想了想：“城西那个体育中心？有田径场、游泳馆、室内体育馆，设施很全。”
“租下来。”
“那费用……”徐导算了算，“场地租赁加搭景加设备，至少八百万。”
公羊秋点头：“从制作经费里拨。”
财神爷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老夫的赞助……”
“蔡老师。”公羊秋转向他，“如果您实在想赞助，就赞助运动员的伙食。”
财神爷眼睛亮了：“管饭？餐标多少？”
“运动员加工作人员，每天大概三百人。您算算。”
财神爷低头开始按计算器。
策划会开到中午，十个比赛项目全部定案。
徐导带着分镜头脚本回去细化，财神爷抱着他的伙食预算表离开，小赵去联系体育中心谈租赁。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公羊秋坐在原位，打开平板，点进天庭群。
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玉帝那句“免朝三日可否”。下面刷了一百多条“臣附议”，连王母娘娘都发了“可”。
他往上翻，看到常娥报名的消息。
“姐姐报广寒跑。月宫清冷，平时常跑，熟路。”
他又翻到二郎神的。
“田径类若需裁判，老夫可当。”
他想了想，打字私信二郎神：
“真君，运动会的田径项目，您愿意当教练吗？不是裁判，是真教。”
二郎神很快回复：“教什么？”
“短跑、长跑、跳高、跳远。”公羊秋说，“咱们剧组没有专业运动员，拍出来怕假。您能指导指导演员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