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在月宫唱了千万年，对着玉兔，对着桂树，对着清冷的月光。”
“这一回，对着人。”
她现在对着人了。
五千人。
还有屏幕前，更多的、无法计数的人。
曲终。
常娥微微欠身，向台下致意。
掌声响了整整三分钟。
接下来是哪吒的风火轮灯光秀。
他踩着发光的轮子从舞台上方俯冲而下，在全息特效的加持下，身后拖出两道绚丽的火焰轨迹。观众席爆发出尖叫声。
月老的《最浪漫的事》。
她穿着一袭藕荷色旗袍，坐在舞台边的高脚凳上，没有伴舞，没有特效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追光。
“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，听听音乐聊聊愿望……”
观众席里，有人跟着轻轻哼唱。
然后是一对对情侣，慢慢亮起手机屏幕，随着节奏轻轻摇晃。
五千人的场馆，变成了一片星光海。
孙悟空表演翻跟头时，全场小朋友站起来欢呼。
老爷子一口气翻了十二个，收势时气定神闲，脸不红气不喘，对着台下比了个“耶”。
弹幕疯狂刷屏：
“七十岁！！！”
“孙爷爷永远的神！！”
“这是什么神仙体能！”
财神爷的红包雨是整晚最欢乐的时刻。
十万个虚拟红包从舞台上方倾泻而下，观众们举起手机扫码，全场叮叮当当的提示音此起彼伏。
小赵在后台实时监控数据。
“公羊总，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三分钟，优惠券核销率百分之六十七。”
公羊秋没回头，一直盯着舞台。
周维的全息系统整晚零故障。太上老君在后台角落打坐，保温杯里泡着枸杞。哮天犬趴在音响旁边，耳朵随着节奏一抖一抖。
最后一个节目。
常娥再次登台。
没有伴舞，没有特效，只有一束追光。
她开口，唱的还是《星河入梦》。
但这次是新的编曲。
更温柔，更轻盈。
唱到一半，她忽然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她对着台下，对着镜头，对着屏幕前无数双眼睛，说了一句话：
“谢谢你们，让姐姐不再孤单。”
全场掌声如潮。
演唱会结束时，已经将近十一点。
观众陆续退场，工作人员开始拆卸设备。周维蹲在全息投影主机前，像个守财奴一样抚摸机箱。
“零故障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太上老师，您到底给它施了什么法？”
太上老君从角落里站起来，拍拍唐装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科学。”他说。
周维愣住了。
老君走向门口，经过公羊秋身边时，脚步顿了顿。
“小友，”他说，“今夜愿力充沛。”
“嗯？”
“观众们的欢喜、感动、满足……”老君看着空旷的舞台，“汇聚于此，可抵百年修为。”
公羊秋会心一笑。
老君走了。
他一个人站在舞台边，看着工作人员拆卸那束追光。
手机震动，是天庭群。
【财神爷】：“老夫的红包雨，核销率百分之六十七！六十七！”
【孙悟空】：“俺老孙翻跟头那段的弹幕截图，你们看到没有！全屏都是老爷子牛逼！”
【哪吒】：“我的灯光秀上热搜了！第十三位！”
【月老】：“妾身收到许多私信，都说要带父母去听那首歌……”
【常娥】：“姐姐今夜，很开心。”
【玉皇大帝】：“诸卿辛苦了。朕看了直播，善。”
公羊秋看着这些消息，慢慢笑了。
他打字说：
“各位辛苦了。明晚还有一场。”
【孙悟空】：“再来十二个跟头！”
【哪吒】：“我的风火轮电量够！”
【财神爷】：“老夫又备了十万个红包！”
【月老】：“妾身那首歌，还可以再唱一遍。”
【常娥】：“姐姐也可以。”
公羊秋放下手机。
他转身，看见舞台中央，周维还蹲在那台主机前。
“周总，”他说，“还不回去？”
周维摇摇头。
“我再守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怕它孤独。”
公羊秋看着他。
“机器不会孤独。”
周维抬头。
“可是人会。”他说，“我做了十年全息，第一次做出会让人哭的东西。我想多陪它一会儿。”
公羊秋没再说话。
他走出场馆。
夜风迎面吹来，带着盛夏特有的温热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小赵的消息：
“公羊总！演唱会直播海外观看量破三千万！热搜十七个！而且——”
她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路易威登中国区总裁的社交媒体账号。
最新一条动态，配文是：
“《星河入梦》循环第27遍。哪位能帮忙联系到公羊总？想约个时间拜访。”
下面还附了个诚恳的拱手表情。
公羊秋看着这条消息，没回复。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走下台阶。
夜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。
他想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第二场演唱会。
还有，那些排着队、想约他见面的人。
他慢慢走着。
路还长着呢。
PS｜新书发布。谢谢各位鲜花，收藏，打赏！祝书友们马年吉祥！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