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驶离空间站已经三天。
星耀逐渐适应了列车上的生活。每天早晨去观景车厢喝一杯姬子煮的咖啡,然后去训练室锻炼,下午有时会陪三月七拍照,晚上偶尔和丹恒下两盘棋。日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体内那股力量从未真正安静过。
这天夜里,他躺在房间的床上,闭着眼睛,却没有睡着。胸口的星核又在微微跳动,像是有某种节奏,某种呼唤。
警报声突然响起。
星耀翻身而起,冲出房间。走廊里,三月七也正好跑出来,揉着惺忪的睡眼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星耀快步走向观景车厢。
姬子、瓦尔特和丹恒已经在那里了。全息投影上显示着复杂的星图,还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。
“前方发现异常能量波动。”帕姆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,“根据航线计算,列车将在一小时后进入跃迁状态。请各位乘客做好准备。”
“只是一次普通跃迁?”三月七松了口气,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不。”瓦尔特推了推眼镜,“你们看这个能量波形。”
他调出详细数据,星图上显示出复杂的波纹。那波纹以一种奇特的频率脉动着,每一次脉动,星耀胸口的星核就跟着跳动一次。
“它在共鸣。”星耀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体内的星核,在和那个能量源共鸣。”星耀盯着星图,“那是什么?”
姬子摇头:“未知。不在任何星图记录中。但既然和星核有关,我们必须谨慎——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什么?”三月七瞪大眼睛,“你疯了?那是未知领域!”
星耀看着她:“它和我的星核共鸣。如果我体内的星核真是钥匙,那对面可能就是锁。不去看看,怎么知道答案?”
姬子沉吟片刻:“列车必须进行跃迁,这是既定的航路。但我们可以在跃迁过程中进行短途探索——你有十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
十分钟后,星耀、丹恒、三月七乘坐小型穿梭机脱离列车,朝着能量源的方向飞去。
前方的星空中,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。那不是黑洞,而是某种更加诡异的存在——像是一扇门,通向未知的彼端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三月七的声音发抖,“看着好吓人。”
丹恒皱眉:“还要靠近吗?”
“你们留在这里。”星耀站起来,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!”三月七拉住他,“万一有危险——”
“所以才一个人去。”星耀挣开她的手,“十分钟后我没回来,你们就返回列车。”
他打开舱门,直接跃入虚空。
星核的力量在体内爆发,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他,让他能在真空中飞行。他朝着那扇门不断靠近,胸口的跳动越来越剧烈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然后他穿过了门。
一瞬间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——燃烧的星球,崩裂的大地,无数人在哀嚎,无数生命在消逝。他看到自己站在废墟中,浑身浴血,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尸体。他看到一个人形的东西站在对面,浑身笼罩在光芒中,正朝他伸出手。
“你是……”
画面破碎。
星耀猛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穿梭机里。三月七正死死抱着他,丹恒站在舱门口,警惕地注视着他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他问。
“你问我?”三月七松开他,眼眶有点红,“你进去之后不到一分钟就飞出来了,然后一直昏迷,怎么叫都不醒!我还以为你死了!”
星耀看向丹恒。丹恒点头:“确实不到一分钟。但你进去的时间,我们感觉过了很久。”
星耀沉默。
那扇门,里面和外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。他在里面看到的那些画面,究竟是真实的记忆,还是星核制造的幻觉?
穿梭机开始震动。
“能量源在崩溃!”丹恒喊道,“必须马上离开!”
星耀看向窗外,那扇门正在崩塌,巨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。他深吸一口气:
“返航。”
当他们返回列车时,所有人都等在观景车厢。姬子看着星耀:“看到了什么?”
星耀沉默片刻:“另一个我。”
那之后又过了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