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洛伯格守护者宫殿的客房内，烛火摇曳。
星耀站在窗前，目光穿透厚重的冰霜，落在广场上巡逻的铁卫身上。那些士兵每隔十分钟换一班，路线固定，警惕性一般——他们大概从未想过，有人敢在守护者的地盘上闹事。
“你真打算硬闯？”丹恒靠在墙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外面至少三十名铁卫，走廊两端都有岗哨。”
星耀转身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不需要硬闯。两点五十分，东侧岗哨换班，有七秒空档。西走廊尽头是储物间，窗户通向外部平台，从那里可以绕到下层区入口。”
三月七从床上蹦起来，瞪大眼睛：“你什么时候勘察的路线？我们才被关进来四个小时！”
“落地时。”星耀简短回答，“可可利亚的眼神不对，我得留后路。”
丹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你也发现了？她提到星核时，瞳孔收缩了两次，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——典型的紧张表现。”
“不止。”星耀走到桌边，用手指蘸水画了个简易地图，“她召唤裂界造物的手法太熟练，不是第一次。贝洛伯格上层区几乎没有裂界侵蚀痕迹，那些造物从哪来？”
三月七凑过来，看着水渍渐渐干涸：“你是说……她养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星耀抹去水痕，“所以必须去下层区。如果真相在她那边，我们已经被软禁；如果真相在下层，她会更紧张。”
丹恒站直身体：“几点行动？”
“两点四十。现在休息。”
三月七愣了愣：“这么干脆？不再讨论讨论？”
星耀已经躺下，闭着眼睛：“讨论什么？目标明确，路线清晰，执行就行。”
“万一被抓呢？”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
三月七噎住了，扭头看丹恒。丹恒只是淡淡说了句“听他的”，也靠着墙闭上眼睛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两点三十五分，星耀准时睁眼，没有叫醒动作，只是坐起来，丹恒和三月七就同时醒了。三人换好装备，星耀走到门边，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几秒，轻轻推开门。
走廊空无一人。
他们贴着墙壁移动，脚步轻得像猫。转角处传来脚步声，星耀抬手示意停止，三人瞬间融入阴影。两名铁卫端着长枪走过，其中一人打着哈欠。
“换班后去喝一杯？”
“算了吧，明天还要巡逻下层区入口，那鬼地方冷得要死。”
声音渐行渐远。星耀打了个手势，三人迅速穿过走廊，推开储物间的窗户。刺骨寒风灌进来，外面是狭窄的平台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缝。
三月七探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发白：“这……”
星耀已经跳了出去，稳稳落在平台边缘。他回头伸出手：“抓住。”
三月七咬咬牙，握住那只手。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愣了一下——在这冰封世界里，那只手竟然很暖和。
三人沿着平台移动到裂缝边缘，那里有一道锈蚀的铁梯，直通黑暗深处。星耀第一个踩上去，铁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“小心。”丹恒低声说。
星耀点头，继续下行。寒风在耳边呼啸，冰晶打在脸上像刀割。三月七紧紧抓着扶手，指节发白，但她咬着嘴唇，一声不吭。
不知下了多久，铁梯终于到头。眼前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，墙壁上结满冰霜，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“下层区入口。”星耀辨认着墙上的标识，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