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里回荡着三人的脚步声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奇怪的低吼，像是某种野兽，又像是风声。三月七下意识靠近星耀，他没说话，只是放慢了脚步。
隧道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铁门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星耀推开门，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。
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，无数简陋的建筑挤在一起，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烟雾。天空——如果那能叫天空的话——是厚重的岩层，上面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冰凌，像无数倒悬的利剑。
“这就是下层区……”三月七喃喃道。
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、机器轰鸣声，还有小孩的哭闹。星耀正要迈步，突然侧身一闪，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，钉在身后的铁门上。
“站住！别动！”
几个身影从阴影中冲出，领头的是个紫发少女，手持一把巨大的镰刀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上层的走狗还敢下来？”紫发少女镰刀一挥，刀刃直指星耀咽喉，“说，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三月七赶紧摆手：“误会误会！我们不是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少女厉声打断，“那身装备，那种气质，骗谁？下层区的人可穿不起这种衣服！”
星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又扫了一眼周围渐渐围上来的几个人。有的拿着铁锹，有的握着钢管，眼神里全是戒备和敌意。
“说完了？”他淡淡开口。
少女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那些话，是说完了，还是打算继续？”
“你——”少女眼中怒火腾起，镰刀猛地斩下。
星耀身体后仰，镰刀擦着鼻尖掠过。他顺势一脚踹在少女小腿上，在她失去平衡的瞬间扣住手腕，轻轻一扭，镰刀脱手。下一秒，冰冷的刀锋架在她脖子上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。
周围那些人甚至没反应过来，少女已经被制住。
“别动。”星耀声音平静，“我没恶意，但你动手，我就还手。”
少女咬牙切齿：“要杀就杀，少废话！”
“我说了，没恶意。”星耀松开手，把镰刀递还给她，“我叫星耀，从列车来的无名客。上面那位守护者把我们软禁了，我们自己跑出来找真相。”
少女握着镰刀，眼神惊疑不定：“无名客？那个传说中的星穹列车？”
“你听说过？”
“我……”少女犹豫了一下，放下镰刀，“我叫希儿，地火的成员。你们真是从上面逃下来的？”
丹恒上前一步：“可可利亚有问题。她召见我们时，用星核力量试探，还把我们软禁。我们怀疑下层区的困境和她有关。”
希儿眼神闪烁，半晌才说：“跟我来。奥列格要见你们。”
她带着三人穿过简陋的街道，两旁的人们投来好奇或警惕的目光。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跑过来，希儿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黑面包塞给他，小男孩咧嘴笑了，一溜烟跑远。
“下层区缺粮？”星耀问。
“缺。”希儿头也不回，“自从上层封锁通道，物资就进不来。我们靠地火组织挖矿换粮，勉强活着。但裂界生物越来越多，矿区越来越危险……”
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盯着星耀：“你们如果骗我，我会亲手把你们扔进裂界深处。”
星耀与她对视，眼神没有波澜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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