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恒与星耀对视一眼。
“她被星核影响了。那些裂界造物，她召唤时那么熟练——不是她控制它们，而是星核通过她制造它们。”
史瓦罗红光闪烁：“此推测符合数据模型。星核具备意识，能影响靠近者的心智。可可利亚的精神强度不足以抵抗，已被星核同化。”
“那她之前说的‘用星核重塑世界’……是真的？”
“从星核角度，重塑世界意味着将所有生命转化为裂界生物。此过程一旦完成，雅利洛-VI将成为第二个裂界源头，威胁整个星系。”
空洞里陷入沉默。
希儿握紧镰刀，指节发白：“所以，我们下层区的人，在可可利亚眼里就是……牺牲品？”
史瓦罗没有回答，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星耀站起来：“星核区域怎么进？”
“需要守护者权限。只有守护者本人，或守护者直系血脉能开启核心通道。”史瓦罗调出另一个画面，“布洛妮娅·兰德，现任守护者之女，具备开启权限。她目前在上层区。”
“又得回去。”丹恒说。
“而且得带她一起下来。”星耀点头，“她知道真相后会怎么选？”
三月七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如果……她不信呢？”
星耀没回答，但眼神说明一切。
希儿突然开口：“我跟你们上去。”
星耀看向她。
“如果那个布洛妮娅不信，我可以证明。”希儿举起镰刀，“下层区的人，死去的那些人，都是证据。她亲眼看过之后，还不信，那我就——”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强迫她信。”希儿冷笑，“为了下层区的人，我不在乎当恶人。”
星耀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认可：“好。”
他转向史瓦罗：“数据复制一份给我。还有，如果可可利亚发现我们下来过，会不会提前动手？”
“根据计算，可可利亚已知晓你们逃脱。她会在六小时内召集铁卫，全面封锁下层区通道。若你们届时无法返回上层，将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六小时……”星耀看看时间，“够了。”
他走向出口，众人跟上。走到洞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史瓦罗：“谢谢。”
史瓦罗的红光闪烁了几下：“你是我七百年来遇到的，第一个向机器人道谢的人类。”
星耀笑笑，没再说话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回程比来时更艰难。
或许是因为史瓦罗战斗造成的震动惊动了更多裂界生物，或许只是运气不好——总之，刚离开空洞不到二十分钟，他们就遭遇了第一波袭击。
不是三五只，是成群结队。
密密麻麻的裂界造物从各个岔道涌出，有的像狼，有的像人，有的根本看不出形状。它们嘶吼着扑向众人，数量至少有上百。
“背靠背！”星耀一拳轰碎最近的一只，顺手把三月七拉到身后，“丹恒，左翼！希儿，右翼！地火的，守住中间！”
战斗瞬间白热化。
星耀体内星核还在躁动，每一拳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。但他刻意压制着，只用肉体力量战斗——刚才差点失控的感觉让他警惕，现在不是冒险的时候。
丹恒的长枪化作无数残影，每一枪都精准刺穿造物头颅。水刃四散飞舞，切开涌来的敌人。但数量实在太多，杀了一只，涌来三只。
三月七箭矢连发，冰箭在造物群中炸开，冻结一片，但很快被后面的踩碎冲过来。她咬着牙，手指已经磨出血泡，但不敢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