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梯嘎吱作响，三人向上攀爬。裂缝深处吹来的风比下来时更冷，裹挟着冰晶打在脸上，像刀子割。
三月七紧紧抓着扶手，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。下面是一片漆黑，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深渊里扑上来。但星耀就在前面，那个沉默的背影让她莫名安心。
“快到了。”星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果然，又爬了几分钟，头顶出现微光。星耀推开顶部的铁盖，率先跃出平台。丹恒和三月七紧随其后。
还是那个储物间，还是那条走廊。一切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，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下层区之旅只是一场梦。
但身上的伤口和血迹提醒着他们，那不是梦。
星耀贴着墙壁，倾听了几秒：“没人。巡逻频率变了，换班时间缩短了一半。”
“她发现了？”三月七小声问。
“肯定。”丹恒说，“我们失踪了快十个小时，她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星耀打了个手势，三人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客房移动。经过一个转角时，他突然停住，抬手示意。
前方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人。星耀探头一看，四名铁卫守在客房门口，还有两人在走廊上来回巡逻。
“守死了。”他缩回头。
三月七急了：“那怎么办？我们进不去啊！”
星耀没说话，目光扫过走廊两侧，突然定在一处——通风管道口。
“从那走。”他指了指。
管道很窄，只能爬行。三月七身材纤细勉强能过，丹恒和星耀就得挤着前进。金属管道内壁冰凉，积着一层薄灰，爬几步就开始喘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三月七在最后面问。
星耀没回答，但速度加快了。又爬了五分钟，前方出现栅栏。他用力推开，钻出去，落在一间房间里。
是布洛妮娅的办公室。
房间很大，书架靠墙，办公桌上摆着文件。壁炉里火烧得正旺，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。但此刻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三月七爬出来，拍打着身上的灰：“这是哪儿？”
“布洛妮娅的办公室。”星耀走到门前，耳朵贴着门板，“外面走廊很安静。她应该不在。”
丹恒环视四周，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些文件上。他走过去，快速翻看。
“征兵令……物资调配……裂界防御……”他眉头越皱越紧，“所有文件都签发了，但执行日期全是半年前。这不对劲。”
星耀走过来，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：“都是假的。日期可以伪造，签名可以模仿，但这些文件根本没有公章。”
“所以布洛妮娅可能已经被架空了？”三月七问。
“或者她自己就是傀儡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嘈杂声。星耀掀开窗帘一角，看到广场上聚集了大量铁卫，还有几辆装甲车。一个白发女子站在队列前，正在训话——正是布洛妮娅。
“她在调兵。”丹恒说。
星耀盯着下面，突然瞳孔一缩：“不对，方向不是下层区。”
三月七凑过来：“那是去哪？”
“守护者宫殿。”星耀放下窗帘，“她要去找可可利亚。”
丹恒一愣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她表情不对。”星耀走向门口，“那种表情，是下决心前的表情。她可能发现什么了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廊依旧空无一人。三人快速穿过走廊，从侧梯下到一楼。刚出楼门，就看到布洛妮娅带着一小队铁卫，已经走出几十米远。
“跟上去。”星耀低声说。
他们远远缀在后面，保持着不会被发现的距离。布洛妮娅脚步很快，目不斜视，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。
守护者宫殿越来越近。门口的守卫看到布洛妮娅，立正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