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洛妮娅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，但还是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丹恒走过来，微微点头：“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最后是星耀。
他站在布洛妮娅面前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给的。”
布洛妮娅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来——那天在废墟里，她把自己身上唯一的纪念品塞给了他。
一枚银鬃铁卫的徽章。
她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新的徽章。
不是铁卫的徽章，是守护者的徽章。上面刻着贝洛伯格的标志，还有一行小字——
“致布洛妮娅，第一个自己站起来的守护者。”
布洛妮娅看着那行字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
星耀转身，登上列车。
三月七冲她挥手，丹恒微微点头，车门缓缓关上。
汽笛响起，列车缓缓启动。
布洛妮娅站在站台上，看着列车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远，直到消失在星海里。
风吹起她的长发，吹干她脸上的泪痕。
她低头，看着手里的徽章。
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她把它别在胸前，和母亲的徽章并排放在一起。
然后转身，面对那些还在站台上的人群。
面对她的城市，面对她的子民，面对她的未来。
“走吧！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人群跟着她，向城市走去。
身后，列车消失的方向，星光闪烁。
星穹列车在黑暗中继续滑行。
星耀独自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那枚徽章。
他拇指摩挲着徽章表面那道划痕——那是替布洛妮娅挡下那一剑时留下的。当时剑锋擦着他的胸口划过，斩断了徽章的挂绳，在金属上留下这道痕迹，却没有伤到皮肤分毫。
那一下他算得很准。
他一向算得很准。
“还不睡？”
三月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端着一杯冒热气的饮料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，在星耀旁边坐下。
“给你。”她把杯子递过来，“姬子姐煮的咖啡，我偷偷加了三块糖。”
星耀接过杯子，没喝，只是握着。热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。
三月七歪头看他手里的徽章：“还在想她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三月七撇嘴，“你这几天没事就盯着那徽章看，以为我没发现？”
星耀没有辩解。
三月七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其实……我有点羡慕她。”
星耀侧头看她。
“不是那种羡慕啦！”三月七连忙摆手，“就是……她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，还有那么多人支持她。不像我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星耀看着她。星光落在她脸上，那双眼睛里藏着很少表现出来的迷茫。
“你会找到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在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