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刚才跟我说你在战斗，然后通讯就断了！我现在往你们那边赶——”
“回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回列车去。”星耀深吸口气，强压着体内躁动的星核，“这边的事我们会处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三月七。”星耀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听话。”
通讯那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“嗯”。
星耀切断通讯，向丹鼎司方向冲去。
跑出没多远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丹恒。
两人同时停步。
丹恒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，沉默片刻，问：“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能走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丹恒转身，向丹鼎司方向走去。星耀跟上。
两人并肩奔跑，穿过废墟，穿过建木根系，穿过弥漫的绿雾。
没有多余的对话。
不需要。
前方，丹鼎司越来越近。那个巨大的花苞在眼前越来越清晰，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闷的声响，像远古巨兽的心跳。
突然，花苞裂开一道缝。
刺目的绿光从缝隙中射出，照亮了整个丹鼎司。雾气被驱散，建木根系疯狂蠕动，天空中的异兽齐声长鸣。
光芒中，一道人影缓缓走出。
是个女人。
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，披着红色的外套，紫色的长发在光芒中飘扬。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，那笑容熟悉得让人心悸。
卡芙卡。
星耀的脚步慢下来。
丹恒也慢下来。
卡芙卡看着他们，笑容更深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说，声音轻柔得像在问候老朋友，“我的……孩子。”
星耀体内星核剧烈跳动。那跳动和远处花苞的跳动完全同步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他盯着卡芙卡，一字一句问：“是你做的？”
卡芙卡歪头看他，像看一个任性的孩子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星耀没有回答。
丹恒握紧长枪，枪身上的龙纹在发光。
卡芙卡看向丹恒，笑容不变：“饮月君转世？有意思。不过今天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卡芙卡看向星耀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。那目光太复杂，有欣慰，有心疼，有骄傲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伤。
“来提醒你一件事。”
星耀没有说话。
卡芙卡继续说：“将星核带入仙舟的，不是我。是你们身边的人。”
星耀瞳孔微缩。
“那个人一直在等你们。”卡芙卡的笑容淡了些，“等你们来，等你们进入丹鼎司，等你们靠近星核。然后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引爆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在这里。”卡芙卡看着他，“至少，不是现在。”
远处，景元的声音通过某种装置传来：“星核猎手卡芙卡，已经被太卜司捕获——”
卡芙卡笑了，那笑容带着讽刺：“捕获？真有意思。”
她后退一步，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记住我的话。”她看着星耀，眼神里有光，“别相信任何人。包括我。”
她消失了。
光芒也消失了。
花苞重新合拢，丹鼎司重新陷入昏暗。
只剩下星耀和丹恒，站在废墟间，沉默。
远处，建木的光芒依然在跳动。
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像某种警告。
丹恒开口：“你信她？”
星耀沉默片刻。
“不信。但她说的那个人—可能是真的。”
两人对视。
星耀转身，向花苞走去。
丹恒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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