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去?”
白露抱紧怀里的阿宝,阿宝安静地趴着,没有叫。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因为下面有我的族人。他们被抓去做实验,我却在上面被保护得好好的,每天吃着好吃的,睡着软床,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但很坚定:“我是医师。医师的职责是救人。不是被人救。”
星耀看着她。
那个眼神他见过无数次——在战场上,在绝境中,在每一个明知必死却依然向前的人脸上。那不是愚蠢,也不是冲动,而是一种比求生本能更强大的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。
白露愣了一下:“你同意了?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证明你不是拖累。”星耀头也不回,“跟紧,别掉队。”
白露笑了,小跑着跟上。
地下入口在主殿正下方的丹炉底部。
那尊巨大的丹炉日夜燃烧,炉火是诡异的绿色,照得四周鬼气森森。白露指着丹炉基座上一块浮雕:“这里,按下去就行。”
星耀按下浮雕,地面裂开一道暗门,露出向下的阶梯。
阶梯很深,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。越往下走,空气越潮湿,温度越低,隐约能听到水声。
“下面是地下河。”白露小声说,“持明族擅长水疗,所以丹鼎司地下有很多水道。药王秘传的人就是利用这些水道藏匿。”
前方出现岔路。
白露指向左边:“那边通往据点。右边是废弃的水道,通往城外。”
星耀刚要往左走,突然停下脚步。
右边的水道深处,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。那不是水声,更像是……哭声。
他看向白露。
白露的脸色变了:“那边……那边是废弃的水道,不可能有人的……”
哭声还在继续,细弱,绝望,像一根细细的线,在黑暗中飘荡。
“去看看。”星耀改变方向,走向右边。
水道尽头是一间囚室。
铁栅栏后面,挤着十几个持明族的族人——有老人,有孩子,有孕妇。他们蜷缩在一起,互相抱着,像一群受惊的动物。地上只有一盆发臭的水和几块干硬的饼。
看到有人来,他们惊恐地往后缩,挤成一团。
白露冲上去,抓住铁栅栏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谁?”
一个老者颤抖着站起来,浑浊的眼睛盯着白露,突然流泪:“白露大人……是白露大人吗?”
“你认识我?”
老者跪下:“白露大人,我是您父亲那一辈的族人啊!当年饮月君出事,我们这些人被判流放,后来就被抓到这里……已经……已经三年了……”
白露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丹恒握紧长枪,指节发白。
星耀抬手,星核能量凝聚成刃,斩断铁锁。
门开了,那些族人涌出来,跪了一地,哭着道谢。
白露扶起老者:“快起来!你们快起来!还有其他人在吗?”
老者的眼泪止不住:“有……还有孩子……我们的孩子被他们带走了,说要做什么实验……”
“带去哪儿?”
“深处……据点最深处……”
白露转身就要往深处冲,被星耀一把拉住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去救人!”
“就你这样,能救谁?”
白露愣住。
星耀松开她,看向丹恒:“感觉到了吗?”
丹恒点头:“深处,有很多持明族的气息。还有一些……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说不清。像是活物,又不像。”
星耀沉默两秒,对白露说:“你带着这些人,从右边的水道出去,到城外等我们。”
“不行!我要去救那些孩子!”
“你去只会送死。”星耀的声音很冷,“那些孩子,我和丹恒去救。你把他们安全带出去,就是最大的帮助。”
白露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阿宝伸出小小的爪子,碰了碰她的脸。
她深吸一口气,点头:“好。但你们一定要把他们带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白露带着那些族人,消失在右边的水道深处。
星耀和丹恒转向左边,向据点深处走去。
黑暗中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。
前方,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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