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一个被软禁的持明族医师，意味着和丹鼎司正面冲突。但如果她真的知道什么，那可能是他们需要的突破口。
而且那个小女孩的眼神里，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: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求救。
没有算计，没有利用，就是单纯地在喊:帮帮我。
“救。”他说。
丹恒点头:“今晚？”
“今晚。”
夜幕再次降临。
丹鼎司的守备比昨晚严密得多，到处都有巡逻的云骑军。但星耀和丹恒已经摸清了换岗的规律，轻松潜入主殿附近。
主殿的侧门有一个守卫，正靠在墙上打瞌睡。星耀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，一掌劈在他颈侧。守卫软倒，星耀接住他，轻轻放在地上。
门没锁。
两人闪身进去。
主殿内部比想象中更复杂，走廊交错，房间林立。丹恒闭眼感知了一会儿，指向左边:“那边，有持明族的气息。”
他们穿过几条走廊，来到一扇铁门前。门上刻着封印符文，隐隐发光。
丹恒伸手触碰那些符文，眉头皱起:“这是囚禁用的封印。专门针对持明族。”
“能解开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星耀守在门口，丹恒开始解封。他的手指在符文上移动，像在弹奏某种无形的乐器。符文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忽明忽暗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几分钟后，符文熄灭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囚室，陈设简单，但很干净。白露坐在床上，抱着那只叫阿宝的生物，看到他们进来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你们真的来了！”
星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白露捂住嘴，点点头，跳下床。她光着脚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。
“外面有多少人？”
“一个，已经被解决了。”星耀说，“你知道出去的路吗？”
白露想了想:“知道一条，但很危险。”
“带路。”
三人离开囚室，沿着来时的路返回。但刚走到一半，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星耀拉着两人闪进旁边的房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透过门缝，可以看到一队云骑军经过。领队的人在门口停下，似乎在观察什么。
“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？”
“没有吧。”
“奇怪，我明明……”
那领队的人转身，正要离开，突然看到地上的一点痕迹——是白露光脚踩出的水渍。
“有人来过！”
星耀没有犹豫，直接推门冲出。
那队云骑军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放倒了三个。丹恒也加入战斗，长枪横扫，又击倒两个。剩下的人刚要呼喊，星耀已经掐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按在墙上。
“别出声。”
那云骑军瞪大眼睛，拼命点头。
星耀松开手，那人滑落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白露从房间里探出头:“快走，他们换岗很快的！”
三人继续向前，这次没有再遇到阻碍。白露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密道，来到主殿后方的废墟中。
月光下，白露深吸一口气，笑了:“终于出来了！”
星耀看着她: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白露眨眨眼:“什么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的眼神。”星耀说，“你在求救，不只是想逃出去。你知道一些事，想告诉我们。”
白露的笑容僵住。
她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天真，只剩下一种和她年龄不符的沉重。
“药王秘传的人在丹鼎司地下抓了很多持明族。”她说，“他们用我们的人做实验，想复活倏忽。”
丹恒的呼吸一滞。
白露继续说:“我偷听过那些长老说话。他们说，倏忽大人快要醒了，只差最后一个祭品。那个祭品……”她看向丹恒，“是持明族转世者，体内有饮月君血脉的人。”
月光下，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远处，建木的光芒又跳动了一下。
“带我一起去。”
白露站在废墟中，月光把她的脸照得惨白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星耀看着她:“你知道下面有多危险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