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星球在爆炸,在燃烧,在分崩离析。无数的人在尖叫,在奔跑,在被火焰吞没。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高台上,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这就是你的过去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这就是永恒族的结局。他们想掌控星核,却被星核毁灭。只有你活了下来——不,你不是活下来,你是和星核融为一体。”
画面又变了。
这次是战场。无数的士兵在厮杀,鲜血染红大地。他看到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中,手持长剑,浑身浴血。敌人一批批冲上来,他一剑剑斩杀,面无表情。
“这就是你的现在。一个杀戮机器。一个没有过去的孤魂。一个永远在寻找,却永远找不到答案的可怜虫。”
画面再变。
这次是未来。他看到一扇巨大的门,门后是无尽的黑暗。他站在门前,身后空无一人。
“这就是你的未来。孤独。永远的孤独。因为你体内有星核,你注定和所有人都不同。你注定要一个人走完这条路。”
那个声音在笑,笑得很温柔,很慈祥。
“所以,过来吧。和我在一起。我们才是同类。我们才是彼此唯一能理解的存在。”
星耀睁开眼。
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到裂痕边缘,再往前一寸,就会探入那颗卵的内部。
丹恒在远处喊他,但他听不清。
他盯着裂痕深处那团阴影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说完了?”
那个声音愣了一下。
星耀收回手,后退一步。
“你说得都对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是孤独,我是没有过去,我可能确实是个杀戮机器。但那又怎样?”
他盯着那颗卵,眼神冰冷:“我现在有同伴。有目标。有想做的事。孤独不孤独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。
然后它开始扭曲,开始变形,温柔消失,只剩下疯狂。
“愚蠢!”它尖叫,“愚蠢的凡人!你以为那些同伴真的在乎你?他们只是利用你!等你的价值用尽,他们就会抛弃你!就像永恒族抛弃你一样!”
星耀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淡的笑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永恒族没有抛弃我。”他说,“是我选择了离开。”
他转身,向丹恒走去。
身后,那颗卵剧烈震动,裂缝越来越大,里面的阴影疯狂蠕动。
“你走不掉的!”那个声音尖叫,“我会找到你!不管你在哪里!我会找到你!然后吃了你!吃了你的星核!吃了你的一切!”
星耀头也不回。
“那就来。”他说,“我等着。”
丹恒看着他走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星耀打断他,“那些孩子,能带走吗?”
丹恒点头:“我用持明族的力量稳住了他们的生命体征。但需要尽快送出去治疗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两人抱着孩子,向出口走去。
身后,那颗卵还在尖叫,还在震动,还在疯狂地呼唤。
但星耀再也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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