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出地下据点的时候，外面已经是黎明。
建木的光芒在晨曦中显得不再那么诡异。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，有泥土的味道，还有血腥味。
星耀停下脚步。
前方，废墟间站满了云骑军。
为首的是一匹高大的云马，马上端坐着一个人——银发，金瞳，身着将军服饰，腰间佩剑。那张脸带着笑意，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景元。
仙舟罗浮的云骑将军，传说中的用兵如神者，活了数百年的长生种。
他的身后，大批云骑军严阵以待，刀枪出鞘，弓弩上弦。
星耀和丹恒抱着孩子，站在废墟间，和他们对峙。
气氛凝固得像冰。
景元的目光扫过他们怀里的孩子，又扫过他们身上的血迹，最后停在星耀脸上。
“无名客。你们这一夜，闹出的动静可不小。”
星耀没有说话。
景元继续道:“丹鼎司地下据点被端，药王秘传的丹山长老被杀，数十名弟子毙命，还有这些持明族的孩子被救出——你知不知道，按照仙舟律法，你们这属于擅闯禁地、私斗杀人、破坏公物？”
丹恒上前一步:“将军，是我们做的。要抓就抓我。”
景元看向他，眼神变得复杂:“丹恒……饮月君的转世。你可知罪？”
丹恒沉默了一秒:“知。但那些孩子是无辜的。先救他们。”
景元盯着他，很久。
然后他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挥了挥手，“来人，接走那些孩子，立刻送医。”
云骑军上前，从星耀和丹恒怀里接过孩子。星耀没有反抗，只是盯着景元。
景元从马上下来，走到他们面前。
近距离看，他的年龄比想象中年轻，但那双眼睛却藏着太多东西——岁月的沉淀，战争的洗礼，还有某种看透一切的淡然。
“放心，不是来抓你们的。”他说，“那些孩子的事，我已经调查清楚了。药王秘传的人暗中抓捕持明族，进行非法实验，你们救人，没有错。”
丹恒愣住:“那将军刚才……”
“试探。”景元微笑，“看看你们的反应。毕竟，要对付倏忽，我需要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他转身，向云骑军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看向丹恒。
“丹恒，随我来。有些事，该告诉你了。”
丹恒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星耀看向他。
丹恒沉默两秒，点头:“好。”
景元又看向星耀:“小友也一起来吧。毕竟，接下来要对付的敌人，和你也有关。”
星耀没有说话，只是跟了上去。
景元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丹鼎司外的一间宅院里。院子不大，但守卫森严，到处都是云骑军的精锐。
三人进了正厅，景元屏退左右，亲自关上门。
“坐。”
他率先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也给星耀和丹恒各倒了一杯。茶香袅袅，是上好的仙舟名茶。
星耀没有动茶杯，直接问:“倏忽在哪儿？”
景元抬眼看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:“急性子。好，那我就直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