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杯，脸上的笑意收敛，只剩下严肃。
“倏忽的本体，在建木深处。当年我和丹枫联手封印它的时候，它的一部分力量融入了建木，成了建木的‘核’。现在建木复苏，那部分力量也在觉醒。”
他看向丹恒:“你的记忆，恢复多少了？”
丹恒沉默了一会儿:“碎片。饮月君、丹枫、倏忽……名字和画面，但连不起来。”
景元点点头:“正常。毕竟转世了，能保留这些已经不易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建木的方向。
“丹枫是我的旧友。当年倏忽入侵仙舟，是他和我联手，才将它封印。但为了打败倏忽，他动用了持明族的禁术——化龙妙法的禁忌篇章。那一战，他获得了力量，却也付出了代价。”
丹恒的呼吸变得沉重。
景元继续说:“代价就是，大批持明族同族因他而死。战后，持明族内部审判，判他死罪，转世为现在的你。”
他说完，转过身，看着丹恒。
“这些事，本不该由我来说。但你现在要面对倏忽，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丹恒沉默着，很久。
然后他问:“丹枫……他后悔吗？”
景元愣了一下。
丹恒抬头看他:“你刚才说，他是为了打败倏忽才动用禁术。那他后悔吗？害死那么多人，他后悔吗？”
景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:“我不知道。他死之前，没有说过一句话。”
丹恒低下头。
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
星耀站在他身边，没有看他，只是看着窗外的建木。
“后悔不后悔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现在怎么选。”
丹恒抬头。
星耀转头看他，眼神平静:“你要替丹枫赎罪，还是做你自己的事？”
丹恒看着他，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握紧长枪。
“我要封印倏忽。不是替丹枫赎罪。是我自己想这么做。”
星耀点头:“那就继续深入。”
景元看着这两个年轻人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——欣慰，感慨，还有一丝淡淡的羡慕。
年轻真好。
还有选择的机会。
离开景元的指挥部，已经是正午。
阳光刺眼，建木的光芒在阳光下显得不再那么诡异。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，云骑军正在清理废墟，丹鼎司的弟子们在救治伤员，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。
但星耀知道，这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危机，还没开始。
他和丹恒走在街上，沉默着。路过一间医馆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。
“星耀！丹恒！”
三月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脸都红了，跑到他们面前，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半天，才抬起头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没事吧？我听说你们昨晚……昨晚闯进丹鼎司地下……还和药王秘传的人打起来了……还救了持明族的孩子……真的假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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