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子沉默了一会儿:“她的话，不能全信，但也不能完全不信。星核猎手做事，从来都有目的。”
瓦尔特从休息室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:“新的航线。仙舟之后，列车原本计划前往下一个世界。但现在有个新的信号，值得注意。”
他把文件递给星耀。
那是一份星图，上面标注着一个红色的点。旁边有一行小字:匹诺康尼。
“匹诺康尼？”三月七凑过来，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家族控制的一颗星球，以梦境闻名。”瓦尔特说，“最近那里频繁发出求救信号，但家族否认有任何异常。”
星耀盯着那个红点。
匹诺康尼。
卡芙卡说过，在那里，他会见到真相。
“去吗？”姬子问。
星耀沉默片刻，点头:“去。”
三月七哀嚎:“又去这么危险的地方？能不能去个安全点的啊！”
没有人理她。
窗外，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。
建木的光芒在暮色中重新变得显眼，一下，一下，
像警告，又像召唤。
深夜。
列车停在仙舟港口，大部分乘客都睡了。只有观景车厢还亮着灯。
星耀坐在窗边，盯着外面的星空。
门开了，丹恒走进来。
“睡不着？”
星耀没有回答。
丹恒在他对面坐下，也看向窗外。两人就这样沉默着，很久。
然后丹恒开口:“今天景元说的那些，你信多少？”
“全部。”
丹恒愣了一下:“全部？”
星耀转头看他:“他没必要骗你。而且，那些事和你现在没关系。”
丹恒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呢？卡芙卡说的那些，你信多少？”
“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她说我会看到最渴望的东西。这个我信。”
丹恒看着他:“你最渴望的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窗外，眼神变得遥远。
“渴望答案。我为什么活着，为什么体内有星核，为什么永恒族只剩下我一个。这些问题的答案。”
丹恒沉默着。
星耀继续说:“如果倏忽真的能让我看到答案，那我可能会心动。”
他转头看向丹恒:“你呢？你最渴望什么？”
丹恒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过去。完整的、清晰的过去。不是碎片，不是幻觉，是真正的过去。丹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他到底为什么那么做，他死之前，到底有没有后悔。”
星耀点点头。
两人又陷入沉默。
窗外，建木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动。
丹恒突然说:“你知道吗，今天在地下，那个声音叫我的时候，我真的差点失控。”
星耀看着他。
“不是因为力量不够，是因为那个声音太熟悉了。就像自己心里的声音一样。”
“它说，我骨子里和丹枫一样，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。我怕它是真的。”
星耀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:“就算是真的，又怎样？”
丹恒抬头看他。
“人都会变。”星耀说，“你以前是什么样，不代表你现在是什么样。更不代表你以后是什么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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