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耀脚步没停,甚至连头都没回。
三月七看着那团黑烟散去,小声嘀咕:“星耀那家伙,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?”
“他不是不害怕。”丹恒跟上星耀的脚步,“他是把害怕都变成了警惕。这两种东西,有时候分不清楚。”
三月七愣了一下,看着星耀的背影。那道背影走在最前面,脊背挺得笔直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。
“分不清楚……”她喃喃重复。
前方的通道突然变窄了。两侧的根系向中间挤压,只留下一条勉强能过人的缝隙。星耀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后面的人止步。
“有东西在前面。”
话音未落,数道黑影从根系缝隙中窜出。还是那种裂界生物,但这一次有三只,速度快得惊人,爪子泛着寒光,直扑星耀的面门。
星耀动了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,这一步不大,却恰好避开了最前面那只的扑击。同时右手抬起,星轨能量在掌中凝聚成刃,横着一扫。
刀锋划过,第一只生物的脖颈断开,鲜血喷涌,尸体还没落地,星耀已经侧身,第二刀自下而上撩起,将第二只从腹部到胸口剖成两半。第三只转身想逃,他一刀掷出,能量刀贯穿它的后心,钉在根系的表面。
三息之间,三具尸体化作黑烟散去。
星耀走过去,拔出钉在根系上的能量刀,抖了抖刀刃上残留的黑灰。
“走吧。”
三月七举着相机,快门都没来得及按下。
“这也太快了吧。”她放下相机,“我都没看清。”
“看清了你就危险了。”丹恒从她身边走过,语气平静,“走吧,别掉队。”
三月七小跑着跟上去,偷眼看了看星耀的背影。那道背影还是那么笔直,只是握刀的手垂在身侧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在紧张。三月七突然意识到。他一直在紧张,只是从来不说。
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根系通道突然开阔,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。空洞的中央,一根通体青碧色的巨根垂直而下,直插地底深处,看不见尽头。
那根巨根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,光芒一明一暗,像呼吸一样。隔着那层光芒,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。
“这是建木的主根?”三月七仰起头,脖子都酸了,“好大啊。”
丹恒走近几步,仔细观察,眉头渐渐皱起:“不对,这根的颜色有问题。建木的根应该是灰褐色的,这根……太绿了。”
星耀盯着那根巨根,体内的星核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他说,“活的。”
话音刚落,那根巨根剧烈震动起来,表面的光芒大盛。紧接着,一道道裂痕从根部蔓延开来,碎片剥落,露出里面的真容——
那是一颗巨大的肉瘤。
肉瘤通体青碧,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血管纹路,一起一伏,和之前那光芒跳动的频率一模一样。肉瘤上长着数不清的眼睛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此刻全都睁开,齐刷刷地看向他们。
“啊!”三月七尖叫出声,下意识后退两步,“好恶心!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
星耀已经冲了上去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瞬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,来到肉瘤面前,星轨能量化作长刀,一刀斩下。刀锋切入肉瘤,喷出腥臭的汁液,溅在他身上。
肉瘤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,那声音不像是生物的惨叫,更像是无数人同时发出的悲鸣。所有眼睛同时射出青碧色的光芒,交织成网,罩向星耀。
星耀抽刀急退,脚刚落地,那些光芒就擦着他的衣襟扫过,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。地面被光芒击中的地方,瞬间长出无数细小的根须,疯狂蠕动。
丹恒从侧面杀到,击云刺入肉瘤,枪身一转,绞出一个血洞。肉瘤吃痛,更多的眼睛睁开,光芒更加密集,照得整个空洞亮如白昼。
“它的弱点是眼睛!”星耀看出端倪——那些眼睛在射出光芒后会短暂闭合,有一瞬间的防御空白,“打它的眼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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