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倏忽之言(2 / 2)

“那就让你的本体来。”

“不急。”那张脸笑着,“我对你很感兴趣,星核的容器。你知道吗,你体内那颗星核,和我有很深的渊源。”

星耀眼神微动。

“星核,是毁灭的种子,也是生命的起源。”那张脸继续说,“而我,丰饶的使者,掌握着生命的奥秘。我们本是一体两面,只是后来走上了不同的路。你看——”

它说着,那些肉瘤中的人脸突然齐声开口:“生命与毁灭,从来不是敌人,是兄弟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我想说,我们可以合作。”那张脸盯着星耀,目光灼灼,“你体内的星核在躁动,迟早会吞噬你。但我可以帮你,帮你掌控它,让它成为你的力量。作为交换,你帮我一个小忙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

星耀打断它,迈步走进空间。

那张脸愣住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不用。”星耀一步步走近那棵巨树,“我自己的星核,我自己会掌控。我自己的路,我自己会走。不需要你帮忙,更不会和你合作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还有,”星耀继续向前走,脚步很稳,“你说的那些话,半真半假,用来骗骗别人还行。我见过太多想利用我的人,你是最不会说谎的那个。”

那张脸的笑容凝固了。

“你知道吗,”它沉默片刻,声音变得阴沉,“上一个这么拒绝我的人,现在成了那些脸中的一张。你想看看他吗?”

它说着,一张肉瘤裂开,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。那张脸扭曲着,眼珠乱转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
“他和你一样,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。”那张脸说,“现在,他永远属于我了。”

星耀看了一眼那张扭曲的脸,又看向那张巨大的脸。

“他不会说话了。”星耀说,“你杀了他,也让他闭嘴了。可是你现在还在替他说话——替他骂我。你是在怕什么?”

那张脸的表情僵住了。

“怕我。”星耀继续向前走,“怕我体内的星核。怕我真的能杀死你。”

“住口!”

无数根须从树干上涌出,如同利箭般射向星耀。星耀身形一闪,避过第一波根须,同时手中凝聚星轨能量,一刀斩断数十根。根须断裂处喷出汁液,落地后立刻长出新的根须,继续攻击。

丹恒和三月七也冲进来,三人背靠背,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根须。

“没用的!”那张脸疯狂大笑,“在我的地盘,我就是不死的!这些根须斩断一根长十根,你们迟早会被淹没!你不是能说吗?继续说啊!我看你能说到什么时候!”

星耀没有理它,一边战斗一边观察。他发现那些根须虽然源源不断,但都来自树干的同一个位置——树根底部一个不起眼的鼓包。

“丹恒,三月七,掩护我!”

两人会意,全力出手。丹恒的击云化作无数枪影,将涌向星耀的根须尽数拦下。三月七的冰箭射向更远处的根须,冻住它们的行动。

星耀冲向那个鼓包,一路斩断挡路的根须,脚下不停。那张脸察觉到他的意图,疯狂地调动更多根须拦截,但已经来不及。

一刀斩下。

鼓包裂开,露出里面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核。晶核剧烈跳动,发出刺目的光芒,像是活物的心脏。

“不——”那张脸尖叫起来。

星耀没有给它机会。第二刀斩落,晶核碎裂。

所有根须瞬间停止动作,如同死蛇般落地。那棵巨树开始从根部向上枯萎,树皮剥落,枝干断裂。那张脸扭曲变形,越来越模糊,最后只剩下一个轮廓。

“你……会后悔的……”黑水从枯萎的树干中流出,那张脸的轮廓还在喃喃低语,“真正的倏忽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它会找到你……它会……”

“那就让它来。”星耀收刀,“我等着。”

那张脸的轮廓彻底消散。

三月七松了口气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: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
星耀转身看向她:“没事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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