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。你变成如今的模样，与你年少时的遭遇脱不了干系。只是你的方式错了。”萧阳坐回到椅子上，“你的血流得差不多了，止血吧。”
万重山如释重负地站起来，运转灵力，止住断指处的流血。
“师尊，我……我不配成为您的弟子。”低着头站在萧阳面前，万重山羞愧难当地说出这句话。
“你说这句话，未免太辱没我纯阳至尊的眼光了。”萧阳淡然一笑，“你一朝成为我的弟子，便永世是我的弟子。从现在开始，我希望看到的是八十年前的万重山，而非现在的万重山。你能做到吗？”
万重山缓缓抬起头来，目光坚定：“弟子能做到。”
万重山说完，随手一拍。空气中一道灵力犹如猛蛇出洞，把一面墙壁洞穿一个口子。
墙的那边，一个长相妩媚的女子被吓得花容失色，瞪大着双眼傻傻看着这边。
这女子正是之前出现在门外的那位——也就是申屠剑云的表姐。
原来万重山金屋藏娇，一直将这女子藏在自己的阁楼中。
万重山一步步走向那女子，面色冷峻，声音也如同寒冰一般：
“方莹，三年前你被寒毒噬心蛛咬伤，当我用三阳续命丹救活你后，你趁我虚弱时用魅术蛊惑我，使我沦陷在你的美色中。不得不说，你很会用花言巧语蛊惑我的心。我真是鬼迷心窍了，对你言听计从。今日得师尊点拨，使我醒悟。你我的孽缘也该结束了，就让一切回到起点吧。”
说完，万重山变戏法一般拿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蜘蛛，吓得方莹脸色唰白，不住后退。
“万重山，你想干什么？”她声音颤抖起来。
“你别装了。这本来就是你的寒毒噬心蛛。”万重山翻开手掌，让黑色蜘蛛匍匐在他的手掌心上。
方莹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：“万重山，你……原来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万重山面无表情道：“你这点小伎俩瞒不过我。现在寒毒噬心蛛易主了，它只听我的话。”
万重山手指微动，寒毒噬心蛛猛然一跃，出现在方莹细腻柔软的手背上。一缕寒气立即迅速钻入方莹体内，须臾之间蔓延全身。
方莹原本就充满恐惧的眼眸里，变成无尽的绝望。对于寒毒噬心蛛，她比谁都要了解——中了此毒，没有及时服下解药，活不过十二个时辰。
“这是三阳续命丹，三阶丹药，二十万下品灵石。方姑娘，你买不买？”万重山拿出一颗奶白色丹药，冷漠地说道。
“我……我身上的灵石不够。请你先……先给我，日后双倍还你。”方莹强忍着寒毒噬体，艰难说道。
这一幕让万重山想起了八十多年前小镇上不堪回首的往事。他的心有如被刀子割了一下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：我绝不能变成我所憎恨的那个人。
就在万重山要给方莹喂下丹药之际，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传来：
“万……万大师，我有……我有灵石。”
这是申屠剑云的声音。
之前方莹在门外出现后又离开，让申屠剑云一度以为表姐见死不救。现在得知表姐与万大师不为人知的关系，才知道那一声“表弟”便已经救了自己。如今表姐落难，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。
申屠剑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大堆灵石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万重山断指的方桌上。
“万大师，这是二十万灵石，请您过目。”申屠剑云放完灵石，不敢提丹药的事，只静静地在一旁等着。
万重山没有清点灵石，二话不说将三阳续命丹一弹，正好落在申屠剑云手上。
“多谢万大师赐丹！”申屠剑云抱拳作谢。
忽然瞥见万重山身后的萧阳，那平静的眼神竟让他感到寒毛直竖。手上不由颤抖起来，三阳续命丹没能拿稳，脱手而出，掉落在地，滚出一段距离。
这一失手，让申屠剑云吓得不轻。
之前自己将回元丹丢在地上，那是没人瞧见的情况下。现在当着万大师乃至纯阳至尊的面弄掉丹药——叫他如何不慌？
申屠剑云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想第一时间捡起丹药。谁知慌乱之间用力过猛，竟然一脚踩在丹药上。三阳续命丹顷刻间碎成粉末。
这一刻，申屠剑云彻底傻了。
脑中一片空白，浑身僵硬如铁。
方莹则是直接瘫软在地上。看到那一地粉末，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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