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宗上的“易文君”三个字,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在季博达的脑海中勾勒出一道绝美的身影。
他将卷宗合上,随手丢在桌案。
复仇的蓝图,已然清晰。
“福伯。”他扬声唤道。
老仆福伯推门而入,脚步轻快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。殿下昨夜归来后的变化,他都看在眼里。那种沉稳与锐利,绝非一个醉鬼所能拥有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从今日起,我身体不适,闭门谢客。”季博达的嗓音平淡无波,“就说昨夜饮酒过度,伤了元气,需要静养。”
福伯一愣,满腔的欢喜顿时被疑惑冲淡。殿下明明神采奕奕,为何要装病?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躬身应下。
“是,老奴明白。”
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。
九皇子季博达,在烟花之地醉倒,被人抬回府后,便一病不起。
这则消息在偌大的天启城,并未掀起半点波澜。一个不受宠的废物皇子,是死是活,没几个人真正关心。
然而,总有例外。
第三日午后,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九皇子府邸门前。车帘掀开,走下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。他面如冠玉,气质雍容,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英武之气。
正是太安帝第七子,琅琊王,萧若风。
“七殿下,我家殿下他……”福伯上前行礼,面露为难。
萧若风大步流星地往里走,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“都是自家兄弟,搞那些虚礼作甚!九弟病了,我这个做哥哥的,岂能不来看看?”
他的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真诚的关切。
在众多皇子中,萧若风算是个异类。他不喜权谋,痴迷武道,为人更是重情重重义。对于季博达这个自幼便不受待见的弟弟,他反倒多有照顾。
穿过庭院,萧若风一把推开了寝殿的门。
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季博达正半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锦被,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,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。
看到萧若风进来,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,却被对方快步上前按了回去。
“躺好!病成这样,还讲究什么礼数!”萧若风坐在床边,大手探向季博达的额头,又摸了摸他的手腕。
温度正常,脉象平稳。
萧若风这才松了口气,但眉间的担忧却未散去。
“九弟,你这身子骨,也太弱了些。不过是喝了些酒,怎就病倒了?”
季博达露出一抹苦笑,配合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,显得格外真诚。
“七哥见笑了,弟弟我自幼体弱,比不得七哥龙马精神。”
这副乖巧温顺的模样,让萧若风心底的怜惜更甚。他环顾四周,看到桌上放着的药碗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总是吃药也不是办法。九弟,你听我说,这皇宫大内,人心叵测。你性子又软,身体又弱,万一哪天被人欺负了,可怎么办?”
萧若风越说越觉得不妥,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不行!从明天起,你跟我学武!”
季博达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惊愕与为难,“学武?七哥,我……我这身子,怕是不行吧?”
“行不行,试了才知道!”萧若风不由分说,一把将季博达从床上拉了起来,“来,先扎个马步给我看看!”
院子里,萧若风亲自给季博达示范了标准的马步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