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皇子府的大门在福伯身后重重关闭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。
第二天,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以游山玩水为名,慢悠悠地驶出了天启城。
李心月一身劲装,充当着车夫,面无表情地驾驭着马匹。车厢内,季博达闭目养神,仿佛真的只是个出来散心的富家翁。
城门处,几道隐晦的视线在马车上停留片刻,便又挪开。而在他们身后更远处,几名不起眼的货郎、小贩,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“甩掉他们。”季博达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,平淡无波。
李心月没有作声,只是手腕轻轻一抖,马车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。
然而,无论她如何变换路线,抄小道,穿密林,那些尾巴总能不远不近地跟上,如同跗骨之蛆。
“殿下,是三皇子府的暗卫,影卫。他们很专业。”李心月冷声汇报。
“专业?”车厢里传来一声轻笑,“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,什么叫更专业。”
话音落下,一枚小巧的木偶从车窗飞出,落在路边的草丛里,瞬间化作季博达的模样,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。那动作、气息,竟与真人无异。
几名影卫果然中计,毫不犹豫地分出大半人手追了过去。
“剩下的呢?”李心月问。
“不用管,让他们跟着。”
马车又行了半日,在一处僻静的官道旁停下。
季博达走下马车,他脱去身上厚重的狐裘,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。
当他换好衣服,重新站到李心月面前时,整个人都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季博达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古剑,深沉内敛,那么此刻,他就是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凶兵!
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,冲天而起!
那不再是单纯的内力,而是一种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意志。霸道、浩瀚、无边无际。
李心月浑身剧震,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当头压下。她体内的功法在这股气势面前,连运转都变得无比艰难,仿佛随时都会崩溃。空气变得粘稠,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。她下意识地握住剑柄,可那冰冷的剑柄却无法给她带来丝毫安全感。
这是……逍遥天境!
那几名还跟着的影卫,更是连反应都来不及,便在这股威压下齐齐闷哼一声,口鼻溢血,直接昏死过去。
季博达却没有看他们一眼,他的视线投向了官道尽头的青翠竹林。
“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竹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
十数名身穿统一制式青衣的武者,从竹林中闪身而出,将官道团团围住。他们每个人都气息沉稳,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。
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,手中长剑直指季博达。
“阁下是何人?为何在此地释放杀气,惊扰我家圣女的车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