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有骨气。”
雨生魔清冷的嗓音,在死寂的后苑中回荡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现在,那个老东西走了。”
她向前轻轻踏出一步,脚下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。
“你,准备好怎么死了吗?”
黑色的魔仙剑气,再一次在她白皙的指尖升腾。这一次,它不再是弥漫的雾气,而是凝聚成了一点,漆黑如墨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那一点黑芒之中,蕴含着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神魂俱灭的恐怖力量。
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那点黑芒给攥住了,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。这个女人,比刚才面对李长生时,还要认真!
易文君和李心月的心,刚刚因为季博达的豪言壮语而变得滚烫,此刻却又瞬间坠入了冰窟。她们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,那个为她们挡住了一切的背影。
可这一次,他面对的,是一个真正不讲任何规矩的魔头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季博达会在这股压力下崩溃时,他却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死?”
季博达缓缓转过身,直面那个半步神游的绝世魔头,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玩味。
“在我死之前,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?”
雨生魔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,指尖那点致命的黑芒并未散去,反而跳动得更加活跃。她不介意多看一会儿这只蝼蚁最后的挣扎。
“你的剑,是跟谁学的?”季博达开口。
此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。
就连雨生魔也怔了一下,她没想到,一个将死之人,问出的竟是这种问题。
“你的剑气,太过驳杂,杀意有余,却失了纯粹。”季博达旁若无人地评价起来,“虽然已经触摸到了神游的门槛,但根基不稳,想必是走了什么捷径。可惜了,若是能再沉淀个三五十年,或许真能一窥天道。”
疯了!
这个男人一定是彻底疯了!
一个逍遥天境,竟然在指点一个半步神游的剑道?!
“你在,教我做事?”雨生魔笑了,那笑容足以令天地失色,却也让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。
“谈不上指教。”季博达摇了摇头,神态自若,“只是觉得有些可惜。你这身修为,用来杀我这么一个‘弱不禁风’的皇子,实在是暴殄天物。”
他向前一步,竟主动走进了雨生魔那恐怖的气场范围之内。
“不如,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。
稷下学宫,观星阁。
李长生的身影凭空出现,带起一阵狂风,吹得阁楼上的书卷哗哗作响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葫芦,仰头便灌,酒水顺着他的胡须滴落,浸湿了青衫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师父!”
“师父,您回来了?”
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的身影紧随其后,他们看着李长生前所未有的失态模样,心中骇然。在他们的记忆里,这位活了几百年的师父,永远都是一副天塌下来也当被子盖的懒散模样,何曾有过如此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李长生没有理会他们,只是将葫芦里的酒一口气喝干,然后狠狠地将酒葫芦砸在地上!
啪!
紫砂的葫芦,碎裂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