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个季博达!”
李长生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看透世事的清澈眸子里,此刻尽是怒意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“好一个‘活到狗身上去了’!”
他活了几百年,指着他鼻子骂他的人,不是没有。但那些人,要么是同辈的绝世高人,要么是早已化作一抔黄土的昔日帝王。
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黄口小儿,当着天下英雄的面,如此指着鼻子痛骂,这是头一遭!
“师父,那九皇子他……”司空长风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传我谕令!”
李长生猛地转身,一股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,压得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自今日起,一年之内,稷下学宫上下,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,给予九皇子季博达任何帮助!”
“违令者,逐出学宫!”
他的声音,如同九天惊雷,在整个稷下学宫上空炸响。
阁楼之下,无数正在苦读的学子纷纷抬头,满脸惊愕。
李长生说完,不再看两个徒弟一眼,独自一人走到阁楼的窗边,遥遥望向天启城的方向。
那里的风云,已经被那个小子彻底搅乱了。
“一年……把我踩在脚下?”
他低声自语,气极反笑。
“老夫倒要看看,没有我稷下学宫这块招牌,没有天下第一为你撑腰,你这只蝼蚁,凭什么去逆了这片天!”
天启城,的确已经炸了。
季博达怒怼天下第一,并立下一年之约的“狂言”,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,传遍了每一条大街小巷。
茶楼里,酒肆中,甚至是皇宫的深院内,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九皇子。
景玉王府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萧若瑾听着手下的汇报,发出了畅快至极的大笑。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,名贵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,他却毫不在意。
“蠢货!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蠢货!”
他面容扭曲,兴奋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。
“得罪了李长生,他这是自掘坟墓!自寻死路!”
“不用我出手,光是稷下学宫那些读书人的口水,就能把他淹死!更何况,他还要先过了雨生魔那一关!”
萧若瑾的眼中,闪烁着恶毒的光芒。
“传令下去,给我把这件事,传得越广越好!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这个九弟,是个何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!”
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琅琊王府。
萧若风手持书卷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眉宇间尽是忧色。
“九弟啊九弟,你这次,实在是太冲动了……”
他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,看似随性,实则比谁都骄傲。可挑战李长生,这已经不是骄傲,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
“这北离的天,怕是真的要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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