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府废墟之上,离得最近的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等人,更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。
百里东君牙关紧咬,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他不得不将所有内力都用来抵抗,才勉强没有跪下去。
“这……这才是真正的神游吗……”司空长风面无人色,他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都会被碾碎。
叶鼎之的反应最为复杂,他看着自己的师父化身成魔,那股力量让他感到敬畏,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担忧。他下意识地看向风暴中心的季博达,却发现对方的反应,让他彻底懵了。
季博达站在那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风暴中心,衣衫猎猎作响,发丝狂舞。
但他脸上,非但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。
他甚至还有闲心,对着身后的李心月和易文君眨了眨眼。
“别怕,等会儿动静可能有点大,记得捂住耳朵。”
李心月和易文君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,她们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重塑。面对一尊临时的“神”,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?
“季!博!达!”
雨生魔的声音已经变得不似人声,嘶哑、扭曲,充满了疯狂的杀意。她燃烧了至少三十年的寿元,才换来这短暂的神游之力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季博达。
“能死在这一剑下,是你的荣幸!”
话音落下,她整个人与那滔天的魔气融为一体,化作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黑色洪流,朝着季博达奔涌而来!
那不是剑气,也不是剑招。
那是纯粹的、凝聚到极致的“毁灭”本身!
黑色洪流所过之处,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,大地被无声地湮灭,连尘埃都没有剩下。
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,季博达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。
他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也没有催动那霸道的纯阳神功。
他的动作,轻柔得像是在拂去一片落叶。
随着他起手的动作,一股淡淡的异香,以他为中心,悄然弥漫开来。那香味清冽而醉人,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。
紧接着,一缕缕柔和的金色光华,从他体内渗透而出,将他整个人笼罩。
那金光,不像纯阳神功那般煌煌霸道,反而带着一种出尘、飘逸的仙韵。
他并指如剑,一个玄奥的起手式,悄然成型。
飘仙剑诀。
一剑,可斩神魔。
季博达看着那道奔涌而来的黑色洪流,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
“剑来。”
他身前那片虚空,一柄完全由金色光华凝聚而成的三尺长剑,凭空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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